林鬱夫擰不過妹妹,到底還是答應了。
通緝何五那方面有警局張羅著,梁垣雀暫時也插不上話,所以就還是先從林家內部調查,推理一下何五會逃去什麼地方。
何五是林家大概五年前招進來的家丁,據他自己說,他是從外地逃難而來的,到了杭城全家已經只剩下了他和他老孃。
他老孃在嚥氣之前,把他送進了一個戲班子討生活,後來戲班子解散,他就進了林家做工。
林老爺聽說個那個戲班,也知道它已經解散,就沒再詳細調查他的身份。
他被稱作何五,不是因為他家中行五,而是因為在他之前林家已經有了四個姓何的下人,所以大家就這麼叫他。
晚飯前,林曉靜叫了幾個平常跟何五走得近的家丁,帶著他們去了何五的住處。
林家很多家丁都是在一整個房間裡睡通鋪的,雖然林家很大,但是這樣方便管理。
但何五剛進林家不久,不知道怎麼遇上了已經退休的老叔。
老叔說跟他合得來,自己年紀大了身邊也想要個能幫上忙的年輕人,於是就請林老爺把何五的住處安排到了老叔附近。
自此,何五就一直自己住。
老叔的住處附近很安靜,平常也不怎麼有人來,所有梁垣雀覺得,正是這個環境給何五創造了私下乾點什麼事兒的便利。
梁垣雀在去的路上特別留意了一下,何五的住處跟幾次出事的院子都不挨著,但這不代表地下沒用通道。
何五的房間裡,一股中年男人的酸臭味兒,林曉靜擰著眉頭,一邊在鼻子前扇風一邊說,
“哎呀,男人都這麼不講衛生的嘛!”
莊佑傑下意識回了一句,“不能以偏概全嘛,我就挺講衛生的。”
羅玉成衝他撇撇嘴,“這不是表現的時候吧,莊少爺。”
何五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個矮櫃,還有一張做工粗糙的小桌子,這不是林家的物件,應該是他自己做的。
梁垣雀撫摸著桌角雕刻的痕跡,心說這傢伙果然動手能力很強。
他的床上,被子隨意的捲成一團,不知道是那晚出來的太匆忙,還是他本來就這麼隨便。
而他的櫃子裡隨便放著幾件衣服,也都團成一團塞進去的,只有一件散發的黴味的冬衣是疊起來的。
此外,何五的房間裡再無任何擺設。
梁垣雀看著這一切,皺起了眉頭,“你們有沒有感覺,他屋子裡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
“男人嘛,東西都很少,尤其是這種中年男人。”羅玉成隨口說。
梁垣雀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顯然還是在懷疑這一點,
“何五在林家工作多久了?”
林曉靜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今年應該是第五年了,哎不對,過了秋就有六年了。”
“是吧,”梁垣雀攤攤手,“一個人在這裡生活馬上就六年了,不能連個吃飯的碗,喝水的杯子都沒有吧?”
“就算是一直以來都是林家提供飯菜,那他也總得有個杯子喝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