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五的房間,可以說基本上沒有人住過的痕跡。
矮櫃裡面放置的衣服,最上層也落了一層薄灰,摸起來黏黏糊糊的。
可何五,又確確實實在林家待了五年多了。
這裡連他生活的痕跡都很少,那就更別說一個像野獸一般養大的小孩存在過的痕跡了。
難道他們平常大部分的私人時間都是在地下嗎?
何五這人,在林家混得還是比較不錯,在主家和同樣做工的工友之間都很吃得開。
他不似老七,性格很好,跟什麼人都聊得來,平常也比較熱情開朗,經常幫助別人,也經常有人在空閒的時候約著他喝喝酒,或者出去逛逛。
由此可以看出,他並不是個悶葫蘆,他平常時候也並不只是躲起來挖地道。
那他平時是把身邊的小孩子藏到了哪裡,自己又是怎麼生活的?
“雖然他跟很多人關係都不錯,但基本上不會邀請別人到他的住處來吧?”
梁垣雀皺著眉頭,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林曉靜畢竟是個姑娘家,就算是何五再開朗,他們二人之間的相處也並不多,很多情況都是她從下人那裡打聽來的。
她咬著下嘴唇想了想,“好像是沒有人來過他的房間吧。”
她說著,望向給他們帶路過來的兩個家丁。
這兩個人,就是平常跟何五關係最好的。
何五的事情爆出來,很多人都難以置信,一個熱情的“好大哥”,怎麼搖身一變就成了殺人犯?
其中一個家丁點了點頭,同意了林曉靜的說法,
“確實,平常我們幾個關係好的弟兄要是有聚會,也都是去我們那裡,或者出去,”
“之前有一次我提起過,來何大哥…何五這邊,畢竟這邊位置安靜,少有人來,喝醉了之後罵…多說點什麼話也無所謂。”
這個做工嘛,總有受委屈的時候,即使是脾氣和待遇再好的主人家,也總有考慮不到讓下人為難的時候,所以說這天下就沒有不罵老闆的工人。
家丁雖然差點說漏嘴,不過林曉靜沒有在意,畢竟誰還沒個想發洩脾氣的時候。
家丁見幾人沒有說什麼,就繼續交代,
“結果何五說他那邊屋子小,且要是吵到隔壁老叔就不好了,所以拒絕了我們,後來又拒絕了幾次,我們就形成了習慣,再也沒提過。”
果然,何五的房間從來沒有外人踏足過,而且是他自己要求的。
如果沒有來的這間房,梁垣雀可能懷疑他是在房間裡秘密做一些什麼事情。
不過就現在來看,他應該是不想讓人發現自己並不怎麼住在這裡的事實。
如果他不住在這裡,那他會去哪裡呢?
地道,還是……
梁垣雀想著,把目光投向了隔壁。
何五的房間,跟隔壁房間是同一間偏房隔出來的,中間只隔著一堵後來建的洋灰牆。
“隔壁就是老叔的住處嗎?”
梁垣雀問。
林曉靜點頭,“對,聽說這是很久之前,老叔自己要求住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