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靜被那張臉嚇到了,下意識地驚撥出聲,被身邊的羅玉成扶著才堪堪穩住心神。
對方手裡有燈,梁垣雀手裡也有,毫不客氣地照了回去。
對方被燈光晃到了眼,眯起眼睛伸手去擋手電筒的光。
而此時林曉靜才認出對方。
“老叔,你怎麼在這兒?”
老叔?莊佑傑不解地看向她,“你叔叔也太老了吧?”
“不是,不是我親叔叔!”林曉靜解釋。
梁垣雀朝著那人看過去,發現莊佑傑說的沒錯。
面前是個乾巴巴的老人,從面目模樣上來看,他未免也太老了!
這個想法其實有點可笑,老人不老那還叫老人麼?
但這個人跟梁垣雀從前見過的各種老人都不一樣,一張臉皮充滿了褶皺,像一張乾巴巴的死皮。
所以說他實在是太老了,在剛才昏黃的燈光下顯得非常詭異。
梁垣雀不是沒見過上百歲的老人,也沒見過他這個樣子的,乾枯到好像身體裡已經沒有了水分。
這老頭,不會已經超過百歲了吧?
“你們在這兒幹啥?”被稱作老叔的老人又用沙啞的嗓音問。
林曉靜認識他,所以開口回答,
“老叔,我們沒幹啥,就是客人們好奇林家究竟有多大,我就拎著他們轉轉。”
說著,她還反問老叔,
“老叔,你咋在這兒呢?沒休息啊?”
可能是看在她是大小姐的份兒上,老叔沒有再追問,而是點點頭說,
“剛有個巡夜的家丁聽見這邊有動靜,心裡害怕,就求我過來看看。”
“哦,這樣啊,”林曉靜一邊回答著,一邊不著痕跡地挪動腳步,招呼著身邊人趕緊走,
“時候也不早了,老叔,我們就先回去睡覺了。”
老叔倒也沒有攔他們,只是說,
“這邊剛死了人,大小姐最好還是別到這邊來玩兒。”
“知道了。”林曉靜點著頭,又補充一句,“老叔,這事兒就別讓我爹知道了唄,讓她知道我又爬牆上樹,他肯定要訓我。”
林大小姐這話說得很巧妙,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的重點從他們夜裡悄悄潛入院子,變成了一個堂堂千金小姐翻牆爬樹。
她希望老叔不要把她的舉動說出去,而不是不要把他們今夜的行動說出去。
看著老叔舉著燈點點頭,他們幾人才放心下來。
“林小姐,這人到底是誰啊?”回去的路上,梁垣雀問林曉靜。
“是從前的老管家,大家都叫他老叔,”林曉靜回答,“據說他從前是魯家的管家,隨著宅子一同賣給了我們家。”
“後來我爺爺看他年紀實在是大了,就另找了新管家,念在他這麼大歲數的份兒,讓他繼續住在家裡,反正林家也不缺這一口飯。”
“哦,這樣啊。”梁垣雀回想著老叔的面容,點了點頭。
林曉靜想了想,湊近了梁垣雀一步,一副神秘的狀態對他說,
“哎,據說老叔已經一百多歲了,比我爺爺年紀都大。”
“這麼大年紀的人了,怎麼看上去還這麼生龍活虎?”
很多一百多歲的人,估計連床都爬不起來了,這老叔竟然還能拎著燈巡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