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雀滿臉堆笑的也迎了出來,接過了焦大哥另一隻手裡的茶壺,
“謝謝焦大哥。”
接著,他又裝作不經意地問起,
“哎,焦大哥,你們家就栓娃一個孩子嗎?”
“是啊,”焦大哥哈哈一笑,“就只有這麼一個皮小子,管起來也真夠費勁的。”
“嗨,孩子不都這樣麼,每個人小時候都夠爹媽頭疼的,要是兄弟姐妹再一多,那就更別提了,”
梁垣雀聊著聊著,非常自然地就把話題引到了自己真正想問的,
“哎,說起來,焦大哥你有兄弟姐妹嗎?”
“有啊,怎麼沒有,”焦大哥對他又不設防,隨便一問就講了出來,
“我自家有個弟弟,我舅舅家還有一個兄弟,我們哥仨年紀差不多的,小時候可沒有聚到一塊兒淘勁兒!”
梁垣雀也大笑起來,“是吧,都這樣,我小時候也是…哎,咱兄弟沒在家麼?”
“我弟弟在外面給人家做工,我舅家那位…哎,別提了。”
焦大哥突然止住了話頭,看來是並不想說,梁垣雀差不多也得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線索,就不再問下去。
畢竟如果惹得焦大哥起什麼疑心可就糟了,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他倒是還能跑得脫,莊佑傑已經是一絲力氣都沒了,估計得累死在路上。
梁垣雀正想再寒暄幾句結束話題,就聽見隔壁院子裡,焦大嫂正高聲地喊著焦大哥。
焦大哥歉意一笑,“哎呀兄弟,你看著婆娘,一會兒不能離開人吶,我就先走了哈。”
話雖然是在抱怨,但焦大哥是立馬就轉身,一邊回應一邊小跑著回去,看樣子是生怕自己老婆有什麼事。
“看上去他們還挺恩愛的嘞。”莊佑傑抱著一筐小餅關上了門。
“是啊,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大,”梁垣雀坐下來感慨,
“人家這麼清苦的生活都能過得幸福,林家家大業大,卻讓一幫沒臉的給生生作沒了。”
“都是貪心不足惹的禍。”莊佑傑也感嘆一句,接著就迫不及待地品嚐起了小餅。
“嗯,味道還真不錯。”他一邊吃著,一邊遞給梁垣雀一個。
兩人就這麼相顧無言地吃著東西,莊佑傑餓壞了,吃起來狼吞虎嚥,當然梁垣雀也沒有優雅矜持到哪裡去。
吃著吃著,莊佑傑突然感覺被什麼粗糲的東西卡住了嗓子,一時間呼吸都不暢了,抓撓著自己的脖子捶胸頓足。
梁垣雀被他這模樣嚇了一跳,他這一看就是噎到了,弄不巧是真的會死人的。
於是他趕緊從身後環抱住莊佑傑,一手握拳用力頂弄捶打的他的胸腔。
幾下之後,莊佑傑臉都憋紅了,終於吐出了那個差點要了他命的玩意兒。
“咳,咳咳…這是什麼東西啊?”
梁垣雀遠遠看了看,從他吐出來的殘渣裡發現了一塊煮不爛的菜梗,大概有冬棗大小。
“鄉村都是用一起的爐灶做飯的,沒有那麼精細,難免會在乾糧裡摻雜上一些菜梗菜葉什麼的,你吃的時候仔細一點。”
“太餓了,沒注意。”莊佑傑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那裡被噎住的脹痛還沒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