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總也要告訴我,”莊佑傑不依不饒,依然不打算放過他,“人與人之間是需要交流的,有了交流世界才會進步,你能明白嗎?”
這是前不久莊佑傑上課的時候講到的課題,沒想到現在又派上了用場。
“哎呀我真是服了你了!”梁垣雀一直最受不了的就是他這個喋喋不休,“你當真是唐僧又下凡了,在這裡當個中學教師真是屈才。”
說著,梁垣雀拿過他剛剛脫衣服時,隨手掛在椅子背兒上的揹包,把裡面的東西“嘩啦啦”的都倒在了床上,“喏,我交代,你自己看吧!”
被他倒在床上的是一些紙包和瓶瓶罐罐,那些紙包都被麻線綁著,上面毫無標記,莊佑傑無法判斷出裡面是什麼,但感覺這個包裝手法像是中藥。
而那些瓶瓶罐罐就好判斷的多了,那時醫院裡開出的藥瓶,有一些褐色的瓶子上貼著的是外文標籤。
就單單是莊佑傑能認出來的那些藥,粗略估計一下,就價值非常昂貴。
如果是一般家庭裡,出現這麼一個需要吃這幾種藥的病人,那麼距離全家破產就不遠了。
這下,莊佑傑總算明白梁垣雀為什麼這麼需要錢,而且是瘋狂的大把撈錢。
這小子,是需要錢來續命啊。
“你,你怎麼回事?”莊佑傑再度抬頭,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吃驚。
如果這些藥都是梁垣雀在服用的話,那粗略估計,這個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身上至少有十幾種疾病。
“很明顯,我有病,我需要吃藥,吃很多很多的藥。”梁垣雀的語氣倒是很輕鬆。
“我表面上看起來活奔亂跳的,但內裡已經如同爛了一樣,在你認知裡能想到的疾病我都有,得虧是現在醫學越來越發達,中藥西藥的配著吃,能讓我活的輕鬆一點。”
莊佑傑心中的吃驚依舊沒有散去,得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才能拖著這麼多的疾病活下去,這樣的人難道不應該躺在洋醫院的手術室裡,渾身上下綁滿各種儀器和管子嗎?
“很,很痛苦吧?”莊佑傑難以從震驚中緩過來,磕磕巴巴的問出這樣一句話。
“還好,”梁垣雀依舊是一副無所謂,或者說是習慣了的語氣,並且用這種語氣講了一句特別有哲學風格的話,“人活著本來就很痛苦,而痛苦也是在證明活著。”
莊佑傑也算是讀過不少書的人,但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有意義的論點,心想偵探不愧是偵探,都這麼博學的嗎?
想到這裡,莊佑傑便又想到了另一件讓人尤為好奇的事情,“梁先生,你上過學嗎?”
梁垣雀的年紀,正好是在讀書的年紀,但如今這個世道,並不是每個孩子都有機會進入學校,不過看梁垣雀的樣子,總也不是個文盲。
“以前上過,”梁垣雀反應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竟然在認真的回答莊佑傑這個傻缺問題,“嘶,不是,你覺得我是個文盲嗎?”
“啊,不不不,當然不是,”莊佑傑慌忙解釋,“我只是覺得你的見識和學識都有一種超脫年齡的淵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