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雀看著他茫然,就笑了,似乎是說自己扳回了一局。
他抖了抖身上多餘的藥粉,指著自己肋骨處的傷口對莊佑傑說,“這道傷口窄而長,傷口細小,但一側並不平整,說明這是由一把扁平鋒利,但刃處帶彎鉤的短匕首所傷。”
莊佑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介紹自己的傷口,心說你這是幹什麼呢。
梁垣雀也看出了他的心思,重新拿起紗布來去包裹自己的傷口,“教教你,多學習總沒有壞處吧,萬一你以後用上來了呢。”
莊佑傑感覺自己應該沒有什麼機會用上這樣的知識,他這一段時間來苦心關注,也只不過是為了在梁垣雀面前炫耀一下而已。
梁垣雀一邊包紮自己的傷口,一邊又說,“從傷口位置來看,這個兇手是在跟我面對面的情況下把刀捅過來的,傷口出現在了我的右側,說明兇手是個左撇子。”
莊佑傑在腦子裡模擬了一下這個場景,一想還真是,突然覺得偵探學真是一門神奇的學問,總能從一點細小的痕跡中推理出這麼多東西。
梁垣雀包好了腹部的傷口,但是腦袋上的傷不方便處理,只好委託莊佑傑幫忙。
莊佑傑小心翼翼地把他傷口附近的血跡都用溼毛巾擦掉,發現他的額頭上確實是有被重擊過的痕跡。
但也許是因為他的頭骨太硬,這個重擊並沒有起到作用,額頭只被重物粗糙的表面颳走了一層皮,由於很長時間沒有處理,所以鮮血才會流了滿頭滿臉。
莊佑傑嘗試按照梁垣雀剛剛教的思維方式來思考這個額頭傷,“你這是被板磚拍的吧?而且這個傷要比你腹部的傷時間久。”
從血量上來看,額頭上的傷口已經流血了很久,甚至剛剛梁垣雀擦掉的一些血跡都已經乾涸在了臉上,要是腹部的傷跟這兒是同時傷的,那梁垣雀早就淌血淌死了!
“你的長進快的驚人,”梁垣雀評價他,“也許你也很適合做我這行。”
“真的嗎?”莊佑傑立刻又興奮了起來,“那我現在也可以去掛牌當個偵探了?”
梁垣雀真是服了他這個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性格,“你還是再多沉澱一些時間吧。”
所有的傷口都處理完之後,梁垣雀脫力的躺在了床上,莊佑傑把他的血衣服拎起來,想著該怎麼給他洗出來,突然發現他這件衣服很新,從衣領的硬挺程度和麵料的舒適度來看,這是一件非常高檔的襯衫。
莊佑傑想到了在柳城時,他那種陳舊又復古的打扮,心說怎麼的,這不會是拿我給的錢新購置的吧?
莊佑傑把他的衣服丟進洗衣盆裡,想著明天再抽空洗,然後也躺到了梁垣雀的身邊,“梁先生,你既然來找我求救,總得告訴我一下你出什麼事兒了吧?”
“這事兒還真跟你有關係,”梁垣雀的聲音依舊有些發虛,“你知道那個叫樓雅婷的姑娘吧?”
莊佑傑聽著這個名字很懵,這顯然是一個姑娘的名字,但顯然自己的社交圈子裡沒有出現過這個一個姑娘。
“誰?”他不解地問。
梁垣雀無奈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你們學校裡最近是不是失蹤了一個女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