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是絕對沒辦法猜了,響指一打,白虎邁著雄渾的步伐走到謝潭修面前。
謝潭修不甘如此死去,陰陽合歡之術帶動體內陰陽玄力,兩股玄力匯聚一手,一拳如排山倒海之勢只衝白虎陣。
惡虎咆哮,絲毫不弱,四腳狂奔,塵土飛揚。
拳中虎頭王字,白虎全身銘文閃爍,一爪橫掃,正中謝潭修腦袋。謝潭修的腦袋和陣靈白虎同時爆裂開來,一直雲淡風輕,其實壓力不輕,玄力和意念維持陣法的田衡也是頭冒虛汗,臉色蒼白。
顯然,這場惡鬥田衡贏得也沒有那麼輕鬆。裝作若無其事,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不過是給謝潭修心裡壓力,讓其沒有死戰之心。
否則一開始謝潭修就選擇死戰,田衡雖然也能取勝,可是也沒有那麼輕鬆,絕對還是得有點代價的。
謝潭修能夠作為黑巖宗新一代的二弟字實力絕對是毋庸置疑的,要是倉促應戰,田衡絕對只能抱頭鼠竄,可是既然田衡有時間佈下陣法,那結果就得轉換一下了。
辰燚的戰鬥就輕鬆多了,“劍平式”起手,劍花抖動,鮮血做舞,精妙的劍招根本不是黑巖宗弟子所能抗衡的。
劍走如游龍,平地生劍花,飄渺如風,劍過封喉。
唯一隻有書青雲堪堪接下二十一劍,最後被一劍封喉。不過也只是“劍平式”打出的二十一劍,要是“劍起式”或者“劍勢”加持下絕對是一劍便是陰間人。
辰燚斜靠在樹上,習慣性的掏出酒壺,仰頭喝酒,半天沒有倒出一滴,才想起酒早就喝光了。
辰燚並不覺得殺黑巖宗的人是自找麻煩,不為別的,劍出不平,仗劍慰幾心。
我心非是聖人心,我劍亦非君子劍,長存浩然氣,劍出無名慰幾心。
古風靈潦草披上外衣,來到雙手已斷,只有微弱氣息的陳曉峰前,不在乎猩紅的鮮血,緊緊抱著陳曉峰,眼淚刷刷的滴落在陳曉峰粘滿血嘖的臉上。
陳曉峰微微的睜開眼睛,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有氣無力如蚊音般說道
“小小…師姐,好好活下去,師弟喜歡看你笑。”
“噗”
又是一口鮮血從嘴裡湧出來,古風靈驚慌失措的想擦乾淨陳曉峰嘴角的血液,可是擦掉又有新的湧出來。
一直將深愛埋藏在心底,每天看著古風靈就能很開心的陳曉峰終於在死之前鼓起勇氣說到
“靈兒,你一定一定要小心吳昕…”
這次是靈兒,不是小師姐,第一次這麼叫,也是最後一次。
話還沒有說完陳曉峰終於緩緩閉上了眼睛,他是微笑著閉上眼睛的。
死在了自己最心愛的女子懷中,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生時望卿笑如桃花,何不足矣!
死時歸卿懷中長眠,何不樂矣!
我本長相思卿,卿如雲中闕,高而不得。
我曾夢裡笑語,語卿話桑麻,一枕黃粱。
終是青衫怯歲華,最是年少負相思。
古風靈抱著陳曉峰泣不成聲,這才短短的幾天,那個刁蠻任性的小公主已經被磨去了所有的鋒芒,剩下的只是行屍走肉。原本意氣風發的天泉宗新一代,幾乎全部都葬於此,僅僅只剩自己一人。
即使在蠻橫如古風靈也終將承受不住一個一個師兄弟從自己眼前死去。身體受傷本就虛弱加之神經緊繃,古風靈終於抱著師弟陳曉峰的屍體昏死過去。
辰燚坐在一座殘牆頭,如百無聊賴的小孩子一般微微蕩著雙腳,望著遠方落日餘暉,這是少有的安寧。
落日餘暉未盡,少年心頭已是月明星稀,孩子嘛,嚮往的總是美好。
田衡蹲在牆角,撿根枯枝進退兩難得戳著牆縫裡的小須蟲。心神卻在屋內抱著屍體昏死過去的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