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師傅自創的,他終老也不過是個二境的小修士,可是他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陣法大家,可是所有的人都笑他是瘋子,說他一個二境的修士是痴心妄想。”
辰燚不在說話了,看著落寞的田衡,他知道這個師傅對田衡來說很重要。
每一個理想都應該被尊重,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還是活在最底層的小人物,理想都是一樣的尊貴與平等。
田衡抬頭看著天上的圓月,想起了那個邋里邋遢總是埋頭研究稀奇古怪陣法的老頭。
他原本是茅山派最得意的弟子,被譽為百年難得一見的陣法天才,卻因為研究陣法失誤跌落二境,從此不能晉升。最後毅然離開師門,自創摸金派,出沒於各種神蹟古陵之中,只為尋找研究各種陣法。
“我師傅說過:天地萬法,相生相剋。所謂的逆天而行不過是在天地規則中的順勢而為罷了。”
短短的幾句話卻讓辰燚對田衡口中的糟老頭子師傅產生了無比的崇敬。這樣的天地大才卻成了世人口中的瘋子,或許他本就是個瘋子。
辰燚拍了拍田衡的肩頭,將酒壺遞給他,沒說話,也仰頭看著天上的圓月。
似曾少年負志萬里遊,終是山高路遠離人愁。
辰燚接過田衡遞回來的酒壺,喝了一口道
“現在怎麼弄”
田衡自信一笑,他自信的不是自己,而是信他師傅畢生心血。
“等,等子時雷雨。”
辰燚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朗朗晴空,月明星稀,哪裡來的雷雨。
辰燚雖然好奇,可是沒有多問,有些東西需要時間來證明。
“大黃,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想像你一樣,想去哪裡去哪裡,無拘無束做個江湖人,可是我的人生只有前22歲之前才能活成想要的自己,這恐怕是我最後一次以一個江湖中人行江湖之事了。”
田衡莫名的和辰燚說道起來
辰燚覺得自己何嘗不像田衡一樣呢,雖然沒有人強迫自己去做什麼,可是有些事自己必須去做,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們每個人就像是大海的浪濤,無論濺的高或矮,最終都要跌回大海,逃不掉的,要怪只能怪這大海波濤洶湧。”
田衡覺得辰燚說的這句話挺有意思。
“你不應該做武夫,應該做個讀書人。”
辰燚指了指田衡又指了指自己道
“現在的自己不是很愜意嗎。”
田衡笑了笑道
“我之所以外人海茫茫中看中了你,就是覺得你和我很相似。”
辰燚點點頭
“當時在客棧我沒有把你揍成豬頭,我也是覺得你很像自己。不過你臉皮還真厚”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開始了互損模式,將原本埋在心裡的憂愁都拋之腦後。
現在的少年或許才是最好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