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的敷衍
等祝佳期走了,韓立才反應回來,他拽住要走的邵聞鐘,攥著他的手,邵聞鐘低頭看了看左手祝佳期送的表,回來再讓韓立給劃了,他確認沒什麼劃痕,才抬頭看了看韓立,問道:“有事兒?”
韓立瞪著邵聞鐘:“你想起來了?”
邵聞鐘搖了搖頭,韓立心想,那就是把祝佳期當成什麼備胎了,或者想玩弄一下祝佳期的感情,無論是哪個,他都不接受。韓立握緊了拳頭,心想,自己被打事兒小,佳兒被算計事兒大,他剛提起拳頭,被邵聞鐘握住:“沒想起來,但不能辜負你的榴蓮宴吧?”
韓立抽回手,低聲和邵聞鐘說:“你是個男人就沖我來,我點的菜、我結的賬、我寫的字,你今天幾個意思?”
邵聞鐘伸手按著韓立的肩膀,手勁兒很大。韓立抖了一下肩膀,感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離邵聞鐘遠了一些:“你別碰我。”
邵聞鐘輕聲笑了一聲:“送朋友不對嗎?”
“你他媽送朋友摟摟抱抱的?”韓立看著邵聞鐘,邵聞鐘笑而不語。
韓立心想,他媽的,還沒恢複記憶就先吃醋了?憑什麼?他有什麼資格?他盯著邵聞鐘的手錶,是祝佳期送的,之前因為換表,祝佳期還難過了一陣兒。
邵聞鐘沒有生氣,只是問:“歸期……就是那隻薩摩耶在你那裡?”
“怎麼?”韓立心中警鐘大作,“你別搶我狗兒子,我是他幹爹。”
“我是他的……爸爸吧?”邵聞鐘問。
“那也是前的,”韓立哼了一聲,抱著胸,“以後誰是還說不定呢,我跟你說,要不是你,我們佳兒想要什麼樣的沒有?”
“你敢介紹?”邵聞鐘看向韓立,眼神很銳利。
韓立覺得自己點頭,到了停車場只有被打的份兒,他往前走,不準備和邵聞鐘多說話,覺得今天邵聞鐘也夠不是人的,來了就問保健品,問完了又不說話,莫名其妙地非要抱,抱他個大頭腦袋。
邵聞鐘擋在韓立前面,韓立懶得理他,一次兩次三次繞過去,第四次的時候,韓立說道:“你軍區沒事兒是吧?用不用我給紀委說一聲?”
邵聞鐘看著韓立,眼神很平靜:“把歸期給我養。”他很想說韓立管不到他那裡,但想了想韓立現在跳腳也是為了祝佳期,他不準備觸這個黴頭。
“憑什麼?你覺得咱倆站一塊兒,狗兒子選你還是選我?”韓立看著邵聞鐘,“再說了,佳兒讓我養,沒道理給你。您呢,愛幹啥幹啥,和我沒關系啊。”韓立說完就走,八字沒一撇就打他狗兒子的主意?當初把狗扔在大隊裡,還是祝佳期記著,把歸期領回來放在自己那裡的。
要這樣說,他就是歸期的再生父親。
“你五點起不來,我可以替你遛。”邵聞鐘窮追不捨。
韓立說出了這輩子最硬氣的話,他反問道:“我為什麼起不來?”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和邵聞鐘這種人真難溝通,他想,祝佳期要吃回頭草非得把他的肺氣炸了。
韓立上了車,從後視鏡看見邵聞鐘走過來,準備開車走人,他原來對邵聞鐘沒什麼意見,而且那時候佳兒看得出來很幸福,所以他祝福。自從邵聞鐘失憶之後,他發現自己這兄弟真是個痴情種。
邵聞鐘的聲音透過玻璃傳了過來:“不給的話,我天天去你們家門口等歸期出來。”
韓立把車窗降下來:“你有病吧,邵聞鐘?”他罵了句髒話,“你要欠收拾就直說。”
邵聞鐘偏了偏頭,似乎在思考什麼,爾後說:“打贏你的話就能讓我養嗎?”
韓立還沒自信到自己能單挑邵聞鐘,他甩下一句“你想怎樣就怎樣”就開車走了。邵聞鐘在繼承之戰中落得下風,在祝佳期的聊天中也處處碰壁,祝佳期是真的忙,回訊息有一種熱情的敷衍。熱情是指有問必答,而且回答詳細;敷衍是指其他的問題、話題一概不說,問什麼答什麼,像舉行記者招待會。
為了給祝佳期一個驚喜,邵聞鐘查了航班資訊,祝佳期出發13天後從k國回來的飛機只有一趟,他在機場等了很久,給祝佳期發訊息,才得知祝佳期兩天前已經回來了。
邵聞鐘為了避免自己表現得像傻子一樣沒說自己在機場,又問祝佳期要不要吃飯,祝佳期說他晚上有應酬。從機場折騰回家,竹籃打水一場空,邵聞鐘連飯都懶得吃就睡覺了,折騰一下午,也不知道自己在折騰什麼。他有些無奈地想,莫非在機場抱那一下把人嚇跑了?可情侶間擁抱不是很正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