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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別贈言

臨別贈言

一週後,祝佳期申請出差,時長13天。這種高密度的外派加出差在他們系統是非常不常見的,韓立嘴上說祝佳期想升官想瘋了,實際上心理上也知道和姓邵的有點關系。

邵聞鐘約祝佳期吃了兩次飯,第一次的時候祝佳期臨時有事兒回去加班了,第二次就聽祝佳期說要外派。邵聞鐘臉上差點兒掛不住,祝佳期是多想躲自己,都躲到國外去了?後半程的時候邵聞鐘沒主動問東問西,兩個人沒說什麼話,幾乎是不歡而散。

祝佳期離開的那天天氣並不好,深春轉夏,正好是冷暖交替頻繁的時段,邵聞鐘身體不舒服,骨頭縫裡涼颼颼的,別人開始穿短袖的時候,他還穿長袖,再加上和祝佳期不太愉快,準確來說,單方面生祝佳期的氣,休息不好的時候會暈,但他還是去機場送祝佳期了。

邵聞鐘恨不得給祝佳期的領導寫舉報信,什麼破單位,怎麼天天讓祝佳期出差,回來還沒抱到自己的合理男友就又走了,這叫什麼事兒啊。

祝佳期走的那天還是老樣子,祝國強和文麗不會來送他,他們家是外交家庭,出國、外派再正常不過了。韓立說要來,讓祝佳期在安檢口等等,祝佳期辦完託運,就坐在椅子上看手機,沒什麼好看的,他們朋友圈一年也發不了一條。

韓立來了,身後跟著祝佳期很熟悉的人——邵聞鐘,祝佳期拎著電腦包,看向韓立,瞪了瞪他。韓立很無辜,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邵聞鐘也來了,往哪兒一站跟棵頑固不化的樹似的,顯得他吊兒郎當的。

邵聞鐘看著祝佳期,揮了揮手,祝佳期也沒注意看,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祝佳期附耳在韓立耳邊:“你怎麼叫他來了?”上次兩個人吃完飯好像就跟陌生人一樣。

韓立感覺邵聞鐘的目光跟有溫度一樣,湊這麼近說話,讓邵聞鐘看得他背後汗都出來了,他摸不到頭腦,差點以為邵聞鐘記恨自己點的榴蓮宴。雖然邵聞鐘身體沒好,但打自己一頓綽綽有餘。

韓立:“我不知道啊。”他本想摟著祝佳期,想了想身後的人,放下手,攥了攥自己的褲子。

邵聞鐘冷不丁地問:“說完了嗎?”

祝佳期尷尬地看向邵聞鐘:“今天休假啊,挺巧。”

“請的假。”邵聞鐘輕描淡寫地說,似乎不想說更多。提起這個他就生氣,祝佳期只告訴了他日期和目的地,航班號和時間還是他猜出來的。

祝佳期看了一眼韓立,使了使眼色,韓立看了看祝佳期,說道:“那個,你放心,佳兒,歸期我會好好遛的,給你養的油光水滑的。”他拍了拍祝佳期,然後馬上把手放下。

韓立想,這邵聞鐘不會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吧?這眼神是幾個意思啊?

三個人又陷入沉默,祝佳期說:“那個……沒什麼事兒,我就進安檢了。”

邵聞鐘突然道:“等等。”

祝佳期看著邵聞鐘,邵聞鐘沒話找話地問:“那個輔酶……你準備怎麼辦?”他嗓子有點啞,清了清嗓子。

“多喝水,”祝佳期在邵聞鐘話音剛落就下意識囑咐道,隨即意識到什麼,笑了一聲,他道,“我跟韓立說了,到時候你找韓立也行,給你郵寄也行。”

“好。”

祝佳期點點頭:“那我進去了。”他伸手抱了抱韓立,低聲道,“我不在國內,別太想我,老實點。”

韓立拍了拍他:“平平安安的回來。”他道,“回來給你接風洗塵,請一桌子男模。”

祝佳期難得笑了一聲,打趣地說道:“照著我喜歡的樣子請啊,不要白斬雞。”

“那肯定。”韓立放開祝佳期。

祝佳期看向韓立後面的邵聞鐘,他已經過了為了抱一個人抱了全班的年紀,擁抱也解決不了他心裡的問題,他道:“祝——”他也不知道有什麼需要說的,拍了拍邵聞鐘的肩膀,“祝你萬事勝意。”

邵聞鐘擰了擰眉,不覺得這句話像是臨別贈言,怎麼和韓立嘰裡咕嚕地說這麼多,到自己這裡就和以後不見面一樣了?這是多不想見自己啊?

韓立看了看祝佳期,感覺這不是祝佳期想說的,祝佳期想說的說不出來。邵聞鐘抬起胳膊:“不抱一下?”

祝佳期抿了抿唇,往後退了一步,他輕聲道:“有好事兒的話,我要是去不了,會讓韓立代替我去的,你別見怪。”

邵聞鐘偏了偏頭,問道:“好事兒?”他能有什麼好事兒?授勳儀式又不對外開放。

祝佳期不願多說,左手拎著電腦的手緊了緊,然後笑了笑,他覺得不能再多說,再多說肯定要哭的,他從包裡取了自己的護照。

邵聞鐘也沒追問:“一路平安。”他想,為什麼不肯抱啊?怎麼自己失憶了就翻臉不認人啊。

祝佳期點了點頭,轉身就走,韓立還沒反應過來,邵聞鐘就從後面抱了一下祝佳期,熟悉的令他安心的味道包裹著祝佳期,祝佳期瞪大了眼睛,雖然睜著眼睛,但眼淚滴在邵聞鐘的手背上。

邵聞鐘伸手拍了拍祝佳期,在背後低聲說:“早點回來。”把人抱在懷裡的熟悉感和安心感是從未有過的,他和其他人並排走的時候只想保持一個彼此安全的距離,唯有看見祝佳期,他想湊到祝佳期耳邊說話,他抱著祝佳期的時候想再久一些,他不抵觸甚至有些期待祝佳期的靠近,他看見韓立和祝佳期勾肩搭背只想把韓立拎到另一邊去。

祝佳期只要不是躲到國外去,他就有辦法把人追回來,而且必須、一定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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