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證堤壩的強度,這些華夏國的工程承包人按照國資部的要求分層進行堤壩的修建。
第一層的土石填埋高度略高於水面,然後來來往往的推車和人流不停地對剛鋪好的堤壩進行碾壓。
等到所有堤壩成形之後,再次進行第二層土石的填埋,第二層土石的厚度只增加三十公分左右,這樣的厚度可以保證堤壩內部不容易出現空洞和鬆土。
在豐富的人力資源和遠比這個世界先進的挖掘、運輸工具的支援下,在那條連線江陵護城河與長江河道的人工河完全貫通時,一道高於水澤水平面三米的土石堤壩也建了起來。
中間的那道堤壩把整個圍起來的水澤分成了兩個區域,形成了兩個單獨的大水塘。
那些華夏國送來的微耕機也進場了,幸好下塘的時候李嚴在現場,否則這些微耕機就可能直接送回現實世界進行大修了。
因為這些沼澤中多年的淤泥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厚,就連履帶式的微耕機也差點陷進裡面無法動彈,最後還是李嚴利用共享空間把陷進淤泥之中的微耕機轉移了出來。
看樣子直接把這些水澤改造成水田的想法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問題反饋到國資部之後,經過大家的商量,決定先把這些水澤裡的淤泥清理掉一些才行。
但具體採用哪種辦法來清理這些淤泥也進行了激烈的爭論,最終決定把這些水塘之中的淤泥送到周圍那些地勢較高的地方進行造田。
在這個世界中,由於沒有華夏國那些先進的灌溉機械,田地的好壞主要是看其用水是否方便。
所以那些地勢較高的小山丘幾乎不會有原住民去進行開發,因為開發出來的田地在缺水的情況下幾乎不會有好的收成,如果老天爺不幫忙,顆粒無收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過這樣一來卻方便了魏民生,按照他的安排,水澤周圍那些地勢稍高的地方全部被開墾了出來。
這些小山丘上面的雜草很快就被清理得一乾二淨,新鮮的雜草在混入發酵劑後直接送入沼氣池中產生沼氣,而那些乾枯的雜草在稍作粉碎後進行氣化,生產出來的秸稈氣用於爆炸式發動機產生電力對附近的工地進行供電。
那些原住民看到這些華夏國人安排他們去開墾這些小山丘,一些實誠的人不由得搖了搖頭,這些並不適合耕種的田地開墾出來,一兩年的收成可能都抵不夠他們用於開墾田地的支出。
但這些華夏國對於他們善意的提醒不以為動,仍然按照自己的方式把這些坡度不大的小山丘修建成了一圈圈的梯田。
從天空看去,就像是那些工程地圖上面的等高線一樣,畫滿了水澤周圍的所有山丘。
就在那些原住民準備看這些華夏國人笑話的時候,卻發現另外一些華夏國人用那種長有三個輪子的車子運來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那些大小粗細幾乎一模一樣的管子根本就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做出來的,像絲線一般柔軟,卻又密不透水,最神奇的是整個管子上面竟然找不到任何一道接縫。
只見那些華夏國人在水澤邊立起了一個架子,架子上一截手臂粗的管子連線在那個三輪車上。
三輪車的後面還有另外一條長長的管子,管子的盡頭沒入了護城河中,還有一條黑色的姆指粗細的尾巴連向那“雷神打鼓”的方向。
正在大家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的時候,一個華夏國人在那三輪車上按了幾下,那架子上的水管中突然就噴出了一股長達三丈的水龍。
那水龍在旁邊的華夏國人操縱之下,兇猛地扎入水澤之中那些淤泥之中,然後在周圍泛起一股股汙水。
這些汙水慢慢地向水澤之中的低窪地帶匯聚,那華夏國人也操縱著水龍慢慢地衝洗著那些低低窪地帶。
而旁邊另一輛相同的三輪車上面也放下了一根管子沒入了這些低窪地帶的汙水之中,很快就連管口上面套著的一個籠子都看不見了。
而三輪車另一邊的水管,卻直接鋪到了那些小山丘最高的一塊“梯田”裡。
在另一個華夏國人的操作下,那些汙水被三輪車上的汙水泵直接抽到了山丘之上。
而那些承包了這些山丘梯田修建工程的華夏國人,緊張地觀察著這些汙水的流向。
因為他們最終造出的水田面積與他們應得的報酬是掛鉤的,任何一道堤坎被沖毀都是嚴重的損失。
所以,他們在梯田灌水時必須仔細地巡查這些堤坎,及時安排人手對存在滲漏的地方進行修補。
同時,他們還要在梯田灌水後尋找一個合適的地點開挖洩水口,一是避免漫堤沖毀堤坎,二是讓這些汙水可以順利地流向下一級梯田,確保整個山丘上面的梯田都成為水田。
這樣的三輪車足足有二十多輛,沒用多長的時間,就衝出了一個個水塘,一些捱得近的地方,多個水塘甚至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更大的水塘。
由於這些大水塘的存在,堤壩周圍的水龍對淤泥的沖洗作用越來越小,就連旁邊看熱鬧的原住民在經歷了先前的新鮮勁之後,也看出了這些水龍的威力已經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