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浩透過魏民生從共享空間裡拿了些晚飯填了一下肚子,然後就坐在船上等天黑。
好不容易等到太陽下山了,可為什麼這裡的人好像沒有半點回家睡覺的樣子,還有不少剛吃過飯的人在四處晃悠,簡直比白天的人還要多一些,看樣子還要折騰好長一段時間。
於是,習慣了飯後就窩在山洞裡的龍浩乾脆就躺在了貨艙裡,感受著船身在江水中那微微的盪漾,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可真舒坦,再也不用為手下過冬的吃食發愁,再也不用擔心會有官兵前來圍剿,再也不用住那陰冷潮溼的山洞,最重要的是,現在的龍浩心中有了自己的夢……
半夜的江風冰涼刺骨,龍浩正夢到自己在秭歸城外的碼頭上品嚐那些百姓從山裡採摘的水果,突然一個大浪打來,把自己拍進了寒冷的江水之中。
龍浩在江底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抓住不遠處的那艘巨大鐵船上掉下來的繩子,但自己只能隨波逐流,被江水越衝越遠……
看到逐漸遠去的鐵船,龍浩的腳彷彿踩到了一個什麼東西,就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死命地一蹬。
哐噹一聲,一個鐵鍋砸到了龍浩的頭上,把他從寒冷的江水裡拖回了船艙。
原來,龍浩睡夢中胡踢亂蹬的雙腳無意中撞到了船艙裡的一根竹竿,倒下來的竹竿打落了掛在船艙壁上的一口不鏽鋼鍋,不偏不倚地砸到了龍浩的頭上。
龍浩擦了擦頭上冒出的冷汗,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的江面,除了那潺潺流動的江水和遠處那座好像整夜不眠地城市,就只有自己一個清醒的人在這江面上四處觀望。
機會不錯,龍浩也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立即回到岸上,把這艘貨船用意念收到了自己和魏民生的共享空間裡面,然後走到碼頭上原來那個守船人住的小棚子裡,從裡面關上那扇搖搖欲墜的破門,意念一動之間,就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
魏民生收到龍浩透過意念發來的訊息,知道貨船已經轉移到了自己的空間裡,安排龍浩繼續去接收劉夢玲她們購買的其它不方便運輸的大件物品之後,開著自己的二手面包車來到了秭歸碼頭。
看著那即將完工的船塢,心道:這龍浩把貨船送過來的時間到還及時,正好趁船塢完工的時候把貨船放進船塢裡,讓這些修建碼頭的人好好地見識一下華夏山莊的底蘊。
……
三天時間,只用了三天時間,楊勇幾乎動用了碼頭上的全部人力,以及挖掘機、自卸車和塔吊等力量,終於挖空了原本擋住江水的花崗石岩層。
整個船塢的底部甚至比江中最深的地方還要低,這可是魏民生特意要求的,因為在魏民生的打算中,這個碼頭將來可是要停靠萬噸巨輪的。
現在,擋住江水的只剩下那道自己修築的圍堰,只要破開這道圍堰,船塢和長江就會完全貫通。
但是,從圍堰的哪個方向開口還是有些講究的,如果從迎水面破開的話,江水就會從內向外完全沖毀這個圍堰,而從背水面破開的話,圍堰之內還可能形成一個小小的港口,停一些小船是沒有問題的。
但這個圍堰正好處在停靠鐵船的船塢外面,所以就只有完全摧毀這一個辦法了。
隨著挖掘機的轟鳴,圍堰的迎水端被挖開了一個缺口,洶湧的江水肆意地衝涮著岩石中填充的泥土。
沒有了泥土的支撐,一些巨石在江流中失去了根基,搖搖欲墜。
這種弧形的應力壩有個特點,向圓心方向用力的話,土石之間的間隙會越壓越緊,但如果從圓心的方向向外用力的話,土石之間的間隙就很容易被增大,從而輕易被摧毀。
所以,開始的時候,只是缺口處的堤壩出現了崩塌,隨著缺口越來越大,圍堰內的水位已經和江面持平。
而上游的江水在慣性的作用下,卻不會就此停止流入圍堰,於是圍堰內的壓力越來越大,加上這道弧形的圍堰已經出現了一個缺口,失去了一端的穩定性,完全靠著自身的重力維持著自己的穩定。
但江水的衝涮卻不會停止,基礎的泥土被大量的江水帶走,只用了兩個時辰的時間,這道用了三天時間修起來的圍堰被江水徹底沖塌了。
泥土被江水沖走了,只剩下一些大塊的巨石,靜靜地趴在江底。
這些巨石也不能就這樣放在江底,這樣的話,對今後的大型貨船通行還是有一些影響的。
而目前的情況只需要把靠近岸邊的那些可能影響到輪船進出安全的巨石,用繩子和挖掘機把它清理出來就行。
水裡的石頭在浮力的作用下,拉動起來可比陸地上輕鬆得多,而一旦拉到了岸邊,就可以動用挖掘機來進行清理,所以這個工作也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而那些在水下近十米地方的巨石根本影響不了現在的行船安全,所以暫時可以不用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