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也不是什麼惡魔,你在夢裡殺他四五次,足夠懲罰了,最多再殺他二十幾次,切記不可多造殺戮,一切以和為貴。”池錚肅然道。
“小、小的、小的記住了。”
“尾怨”哆嗦了下,連忙點頭。
“好了,把這元逍道士弄醒吧。”
池錚吩咐道。
“尾怨”立刻解除了施展在元逍道士身上的神通。
剛清醒過來的元逍道士還有些發愣,等摸了摸全身上下後,才恍惚地站起身,看向池錚:“我這是在……哎,是你,你想幹什麼?”
可能是夢境中的遭遇,再次讓池錚成為了黑手,元逍道士一看到池錚,彷彿回憶起來了不好的記憶,指著池錚雙腿發軟。
“元逍子,你可知你犯下了滔天大罪……”
“我招,我招……”
誰知池錚還沒說完,元逍道士趕緊跪下來。
“那你……”池錚停頓了下,剛要續上。
那邊元逍道士大喊:“我都交待,我都交待,別殺我。”
“我真不知……真不知我那師弟在何處。”
“師弟?”
池錚疑惑地低頭,“尾怨”趴在他肩膀後面,“老爺,方才正要與你說,這凡人還有個師弟,也被他們師父囑咐一起過來,以應不對……昨夜他師弟不在,等這凡人做完法事後,就該立刻在門前掛著燈籠,通知他師弟,但我們昨夜甚未發現,他那師弟沒見到門前掛著燈籠,以為出事,沒進門來,也不知去哪兒了。”
“這有什麼問題嗎?”
“這凡人的師弟可能也會召喚疫鬼之法。”“尾怨”悄聲說。
聽到這兒,池錚覺得不妙,喝聲問道:“你的師弟也會召喚疫鬼?”
元逍道士使勁點頭:“他、他肯定會的,其實他的天賦比我好許多,師父求穩,特別囑咐我二人一同前來。昨日他出去辦事,回來後若是沒見到門前掛著燈籠,肯定不會進來的,但具體他去哪兒了,我也不知啊。”
“你沒法再聯絡上他?”
“這、我是真不知,我那師弟小心的很,一看昨夜沒掛燈籠,肯定不會再理我任何招呼……”
元逍道士訕訕道:“而且,他應該也會在昨夜呼喚疫鬼,繼續完成師父交代的命令,說不得已經……”
池錚也暗叫不妙,這就是“尾怨”的神通不足之處了,他並不能全部挖掘出一個人的全部記憶,而是會根據需要來營造夢境,然後去回溯記憶。
即是說,倘若是“尾怨”不知曉的地方,那麼就容易遺失重要的關鍵。
城外那麼多流民,官府雖然把其都圈在大營內了,可並非不管了,必然還要施粥吊著,不然流民沒活路早就拼死衝擊大營了。
元逍道士便是打著施粥的機會,把疫鬼疫氣所化的黑水倒入其中,隨之擴大瘟疫感染。
而現在這個時辰……來不及了。
他也不能去責怪“尾怨”,只能按捺住:“你師弟沒有面具,還會繼續和疫鬼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