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兵器交碰,皆是反射出了月亮的光芒,紛紛照映在二人的身上。照映在燕楓的臉上,也同樣照射出了那個人的臉!
看到那個人,燕楓心下略微有點驚訝。那是一張女人的臉,很清秀美麗,卻是十分冷漠的樣子,彷彿對任何事情都不屑一顧。
看到這張臉,燕楓隱隱覺得有些熟悉,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卻又有些無奈,怎麼也想不起來。
“就算見過她,恐怕也只是一面吧。天下之大,自己又怎麼可能每一個人都記得呢”?燕楓無奈的笑了一下,略微後撤幾分,停住身形,沒有再進攻的意思。
而那個人顯然一開始就不想與燕楓戰鬥,見燕楓停手,她也不再進攻。一雙眼驀然的看了燕楓一眼,骨子裡的冷意昭然可見。
手一抖,手中那個不知名的東西悄然消失。像是懶得再看燕楓一眼,轉身離去。
燕楓似乎有些愣住,被人如此不待見還是第一次。從出島以來,每個人都因為他是東海魔笛而積極的對他出手,面前這個人卻好像對他有些不屑一顧。這反倒是令燕楓的心裡更加好奇,一定要搞清楚才能罷休。
“姑娘為什麼走的這麼急呢”?燕楓有些戲虐的笑道,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那個女人的面前。滿臉微笑,沒有絲毫敵意的樣子。
女人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燕楓的身法居然如此迅速。只不過驚訝只是持續一瞬間,下一刻就被無盡的冷傲取代。
“我困了想回房睡覺,就這麼簡單”。
絲毫不給燕楓面子的樣子,說著,避開燕楓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恐怕並不是那麼簡單”,燕楓的身子輕輕一動,雖然沒有什麼大的動作,卻已經在無形之中擋住了那個女人的去路。
“讓開”,女人皺了皺眉頭,冷冷的衝著燕楓說道。
燕楓無聲的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卻也沒有讓開的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執著於這個女人,若是換了以前,他連房門也不會出,更別說與這個女人交手了。可現在的他,對這個女人十分好奇,很好奇的是她的態度。
有的男人,總會在不知不覺中就吸引女人;而有的女人,也總會在不知不覺中就將男人吸引!
“東海魔笛若真是有你這樣的弟子,那他也就真的是浪得虛名了”,女人的臉色十分不善,冷漠中帶有一絲不耐煩。
聽著女人說的話,燕楓的臉色微微一變。雖然他覺得自己不配做東海魔笛,卻也不想令自己的師父蒙羞,所以他現在才否定東海魔笛這個身份。
而女人的這句話,無疑表明了她剛剛的確一直在門口注視著房間內的一切。
笑容又重新回到燕楓的臉上,無論什麼事情,也無法讓燕楓變得暴躁。
除非,是觸動他原則的事情!
“我不是東海魔笛,至少現在不是”,燕楓收回奪聲劍,像是也不想再動手了。
女人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被燕楓捕獲。
“那是你的事,而我現在只有一件事情想做”!
燕楓“哦”了一聲,有些好奇的問道:“那是什麼事情呢”?
女人冷冷的回答道:“回我自己的房間,希望你不要糾纏我”!說罷,左腳邁出一步,似乎要避開燕楓的阻擋。只是下一刻,燕楓卻依然在她的面前,位置絲毫不變。這樣的情形,令她的臉色更冷幾分。
“本來我是不想糾纏你的,只是你的好奇心也未免太重了,將我房間的事情全都看到了。看到了倒也沒什麼,只是你卻什麼都不做,看著我被他們算計。難道姑娘就沒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意思嗎”?
“沒有”,女人的回答很乾脆,很冷漠。“你與我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救你。別說你自己有辦法擊敗他們,就算你真的要死在我面前我也什麼都不會做”!
燕楓聽了女人的回答,似乎早已經料到了一樣。沒有絲毫驚訝,只是輕嘆一聲:“江湖的人都是你這種想法的話,早已經大亂了”!
女人的雙拳忽然攥緊,雖然是在黑夜,但燕楓卻一直在暗暗的注視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這一動作,燕楓注意到了。
“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事情嗎”?
女人冷冷的問些燕楓,表情沒有變化。燕楓又是“哦”了一聲,好奇心依舊不減,疑問道:“想做什麼”?
“想殺了你”,冷冷的口氣從她的嘴中吐出,令燕楓渾身顫抖幾分。卻是十分自然的笑了一下,對於女人的態度燕楓像是早已經料到了一樣。別說是這個陌生的女人,就連燕楓自己,都有些討厭現在的自己了。
討厭中帶有幾分可笑,有趣,還有一絲喜悅!
“嗖”的一道亮光穿出,那個不知名的兵器又從女人的手中使出,向著燕楓的嘴刺去。她彷彿最討厭的就是燕楓的這張嘴了,所以一出手就是衝著他的嘴去的。
燕楓笑了一下,笑出了聲音。即使知道她的目標是自己的嘴,燕楓卻依然敢笑出來。他就是燕楓,沒有什麼不敢做的事情。
左手一臺,空蕩蕩的手伸出食指與拇指。下一刻,女人那凌厲無比的氣息就變的安靜乖巧下來。無論多磨強力的氣勢,都在燕楓這兩根手指之下停留!
燕楓看到的,是一雙十分驚訝的眼神。被燕楓輕而易舉的化解了自己的攻勢,女人的驚訝也是正常的。而她在燕楓的眼中也同樣捕捉到了驚訝,在捏住她那不知名的兵器的一刻,燕楓只覺得自己的雙指一陣冰涼。
不是兵器的那種冰涼,而是冰水一樣的冰涼!緊接著,他就看到了女人手中的兵器。眼神的驚訝更強烈幾分,那根本不是一件兵器,是一根冰柱那樣直立,冰冷。
不對,那也不是冰柱,而是水柱。它的顏色要比冰柱淺薄許多,更加透明。手指處的冰冷消失,燕楓鬆開了手指,而女人也收回了自己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