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
“嗯,走吧。”
“先排隊啊!”
“哦對。”
好久沒坐公交車了,都忘了坐車的規矩。
上了車,我問了站的名字,又幫藍語萱買了票,然後跟她一起往車後面走。
“今天人還挺多。”
“可能都是放假出來玩的吧。”
“嗯,看著像,誒?這兒有個座,你先坐吧。”
“不了,應該也沒幾站。”
我們就這麼沒主題的聊著,一來為打發時間,二來我怕自己老毛病又犯了。
小時候一上公交車,車門處總會有我的身影,因為我喜歡蹲在那裡,其他人也不會說什麼,甚至還覺得我很有意思,可長大了就不能這麼幹了,不然會被人說擋到了路,甚至會被罵成神經病。
過了兩站,車子忽然拐彎了,這並不是我們回家的“最近”路程,而且這一繞,恐怕要繞出好幾分鐘。
身邊正好有兩個座位,我們就索性一起坐了,站牌不在我們這邊,所以後面還有多少站,我們也懶得去看,折騰了一天,坐會兒應該不犯法吧。
但是,我就是這麼個神奇的生物,當我認為某件事不會發生,或害怕某件事會發生時,毫無意外,全都發生了,相反,當我認為某件事一定會發生,或期待某件事的發生時,也沒有意外,全都沒發生。
這不,當公交車停站時,一位並沒有多大歲數的“老年人”上了車,我就想著,要不要給他讓個座,小時候就知道要尊老愛幼,而且我以前也被很多叔叔阿姨們讓過。
可又一想,沒準兒人家看我還是個孩子,自己又沒老到站不住了,最起碼還能堅挺個十幾二十年,所以就不坐了呢?
但出於禮貌,我還是要跟他假客氣一下。
“您坐我這兒吧。”
“好嘞。”
“……”
好嘞,這是我聽到過最痛快的一句話,也是最讓我不痛快的一句話。
難道尊老愛幼只是掛在嘴上說說的嗎?難道我不在“愛幼”的範圍內嗎?
藍語萱看了看我,沒有什麼表情,沒有同情,也沒有讚許,然後又轉頭看向窗外,不知是在看路,還是在看路旁的風景。
我也轉頭看向了外面。
外面的景色似乎沒那麼美,也許是我骨子裡就不喜歡冬天的緣故吧,我最喜歡秋天,初秋,可惜,它是最短暫的。
我看著窗外的風景,風景裡也有人看向這輛車,也可能看見了車裡的我,不由得感慨起來,無論是車上的我,還是風景裡的人,都是那麼的渺小,因為這個世界太大了,但當我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藍語萱時,又覺得世界太小了,小到眼裡只能放下一個人。
所以我們不要說什麼“少了自己,地球依舊會轉”之類的屁話,也許你在別人心中,就是ta的全世界,沒有你,ta的“地球”就可能會停下來。
“到站了,準備下車。”
“好嘞!”
“沒想到還挺繞的。”
“是啊,不過也比走著快多了。”
“那當然了,你還是先回去吧,我自己能回家。”
“沒關係,我送你吧還是。”
正如我之前說的,晚飯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如果在時間充足的情況下,我當然很期待那頓飯,但現在到了二選一的時候,我連猶豫都不會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