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每個人都不想自己有一天會到這個地方來,在很多人看來,醫院就是一個充滿傷痛、疾病和死亡的地方,然而,每天卻有很多人在醫院裡排著長隊,等待著醫生的看診,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總能在醫院看到人影流動。
在第三人民醫院的住院部,一間獨立的病房,這間病房看起來不像是一間病房,反而像是一個兩居室的客房,沙發,電視,獨立的衛生間,應有盡有,而在病房內放置著一張病床,病床上躺著一個戴著呼吸面罩,閉著眼睛,胸口微微起伏的男人,男人年紀也不算大,也就六十來歲,不過看起來,他卻像是七十來歲的老人。
此刻,在距離病房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兩個全副武裝的警察,他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病床上的男人,男人的身份他們知道,是啟航公司的老闆孫世豪,至於孫世豪為什麼會住院,為什麼會昏迷不醒,他們不知道,但是,關於最近發生的幾起命案,他們還是知道的,其中兩名死者分別是孫世豪的兒子和妻子,現在,孫世豪也躺在病床上,他們很好奇,孫世豪一家人到底招惹了誰,才遭此劫難。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二十四小時,密切的盯著孫世豪,還有進入病房的所有人員,其中就包括醫護人員,每一次護士或者醫生進來檢視病人的情況,給病人換藥,他們都要例行檢查一遍,對於為什麼這麼做,他們不知道,他們只是依照命令列事而已。
“咚咚咚。”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正盯著孫世豪的兩個警察,立即轉過頭,警惕的看向門口,右手放在腰間,那裡放置著槍套,槍套裡面是上滿子彈的手槍。
“誰”
一個警察聲音低沉的問道。
“我是醫院的護士,來給病人換藥。”
外面的人緩緩地說道。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站起身來,朝著門口走去,一把開啟門,果然看到一個推著車子的女護士,站在門口。
警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女護士,就低頭看向小型推車上放置的藥品,警察隨手翻了翻,沒有發現異樣情況,就側過身子,讓女護士進入了病房。
女護士來到孫世豪的身邊,把已經即將空了的藥品摘下,從推車上拿起一瓶新藥換上,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又檢查了一下病人的情況,看了看放置在一旁的儀器,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那個開門的警察一直站在女護士的身邊,他嚴密的注視著女護士的一舉一動,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看到女護士露出這個表情,立即問道“怎麼了”
女護士轉過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警察,又看了看病床上依舊閉著眼睛的孫世豪,搖搖頭,說道“奇怪,儀器顯示一切正常,他應該醒了才對,為什麼還是昏迷著呢”
說完這句話,女護士就推著車子,緩緩地離開了病房,去往下一個病房換藥。
病房的門再一次緊閉上,在門關上的時候,可以看到,在走廊裡還坐著兩個警察,他們也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從病房門口經過的行人,他們的目光是那麼的犀利而敏銳,不帶一絲感情的色彩。
女護士的話讓這個警察愣了愣,他在女護士走後,彎下腰,湊近孫世豪看了一會兒,發現對方的呼吸還是一如既往的平緩,沒有因為自己的靠近而加快,警察的臉上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難道,孫世豪真的還在昏迷,那個女護士看錯了
警察搖搖頭,直起身,重新走到沙發前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孫世豪。
孫世豪依舊是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沒有任何的動作。
“我要見孫總,你們憑什麼攔著我,難道我們孫總犯了什麼罪嗎”
就在警察剛坐下沒多久,病房外傳來了爭吵的聲音,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聽到外面的聲響,警察皺了皺眉頭,想了想,站起身來,走到門口,開啟病房走了出去,然後,關上門,看著正在和外面負責警戒的警察爭論的男人,警察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是一個大概四十多歲的男人,男人留著二八分頭,頭型打理的一絲不苟,鋥光瓦亮的,看起來有些油膩,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噴了很多髮膠,男人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西裝,西裝的材質很好,一看就是高檔貨,此時,他右手腋下夾著一個公文包,左手拎著一個果籃,正在和兩名警察爭論著。
“我要見孫總,別以為你們是警察,就可以了胡作非為了,小心我去你們領導那裡投訴你們。”
“你是誰”
警察終於開口了,他緊蹙著眉頭看著男人。
聽到背後有聲音傳來,男人轉過頭,看著警察,他眼睛在警察的警銜上看了看,然後就轉過身,看著警察問道“你是這裡的頭兒”
警察點點頭,再次問道“你是誰見孫世豪做什麼”
男人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伸出右手把有些歪斜的領帶擺正,這才看著警察說道“我叫孟必先,是啟航公司的總經
理,我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跟孫總彙報,讓我進去。”
警察看著孟必先,看了幾秒鐘,他緩緩地搖搖頭,說道“不行。”
“為什麼”孟必先提高了嗓音問道。
病房門口發生的一幕引起了過往的行人的注意,他們紛紛朝這邊投來疑惑和好奇的目光。
“病人還在昏迷當中,無法跟你對話。”
“那我去看看孫總總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