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崇禎元年7月白水王二起義以來,整個陝西幾乎都亂了一鍋粥。
不過憑藉著楊鶴的招安,到崇禎二年三月,陝北的各路流寇基本上都偃旗息鼓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陝西就此太平了,而是他們在招安後繼續為禍一方,只是沒有扯旗造反。
其實招安本身並沒有太大問題,這也是官府經常使用的手段。
只不過是三邊總督楊鶴的招安條件實在是過於寬鬆了。
以往朝廷招安都是讓投降的頭目將大部解散,授予其一個官職(通常是武職),允許其部分人馬成為官軍去異地赴任。
楊鶴只是將這些流寇頭目訓斥一頓,然後就讓他們發誓從良就將他們赦免了。
而且並沒有將這些流寇徹底解散,相反還給大股的流寇安排了地盤。
流寇從之前的亡命反賊,變成了“持證搶劫”的流寇。
陝北各縣府都被禍害的不輕。
流寇在楊鶴的招安下成功的渡過了最難熬的冬天。
楊鶴也因此在流寇中間落下了一個“楊大善人”的美名。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大明官員都對楊鶴這套“剿撫並用,以撫為主”的方針買賬。
新上任的延綏巡撫洪承疇就認為對於這些流寇必須堅決剿滅。
洪承疇原本只是陝西督糧參政,機緣巧合下斬殺了數百流寇,在楊鶴的舉薦下出任了從二品的延綏巡撫。
而賀人龍也由於在此戰中立功,由都司僉事升任宜川遊擊。
兩人都是這次陝北農民起義的受益者。
原本至少需要熬上三五年還要有一定運氣才能升遷的過程,他們僅僅剿滅了幾百流寇就完成了。
所以他們都急於透過剿匪來立功,二人可謂是一拍即合!
流寇都給招安了他們哪裡來功勞?
不過三邊總督楊鶴畢竟是自己的上司,又對自己有提拔之恩,洪承疇也不能公開質疑楊鶴的政策。
而且洪承疇發現,楊鶴這般招撫雖然為禍地方,但也使得流寇的警惕性降低了不少,使他們更容易下手。
他先是設酒宴犒勞投降的流寇苗美等人,此前這些流寇經常出現在楊鶴的酒席之上,早就失去了警惕。
酒過三巡之後,只見洪承疇摔杯為號,埋伏在附近的賀人龍趕緊率軍殺出,將赴宴的苗美等人當場格殺!
賀人龍說道:“苗美手下的流寇共有500多人,已經被我們全部控制住了,該如何處置?”
洪承疇沉思了片刻說道:“我們殺降的事情若是傳揚出去,這群流寇必然會提高警惕,之後再想對付他們可就不容易了!”
然後對著賀人龍作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賀人龍當即心領神會,之後便將這些流寇全部格殺。
之後洪承疇又上書楊鶴,說苗美等人先降後叛。
隨後的兩個月內,洪承疇同賀人龍將延綏境內的小紅狼、一丈青、掠地虎等大大小小几十股流寇兩萬多人全部斬殺。
賀人龍由於作戰勇猛,在軍中被人戲稱為“賀瘋子”。
而洪承疇也因為心狠手辣,不講規矩,對農民軍斬盡殺絕,而被義軍稱作“洪瘋子”。
“楊大善人”好不容易在義軍中積攢起來的“口碑”算是被洪承疇給徹底敗光了。
剩下的流寇也不傻,紛紛逃離了延綏地界,一時間延綏地界上的匪患算是被徹底平定了。
不過這群流寇很快又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在陝西其他地方鬧了起來。
這也使得楊鶴同洪承疇之間有了矛盾。
洪承疇這是逼楊鶴不得不改撫為剿。
楊鶴即便是繼續採取招撫為主的方針,流寇也不可能再相信他了,在他們眼裡楊鶴同洪承疇肯定是一夥的。
無非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