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酒入喉,好喝難喝自然得兩說,但霏塵卻是早已習慣其中的酒味,雖然入喉不多,但卻也盡興!此酒沒啥其他的口味,任意一處酒家,只要是在大楚境內的味道皆是相同,霏塵喝的,大楚人自然人人也喝得,不過除了那些兵痞子倒是沒人願意去嘗這味道.
“跑的那麼快!還一個人在這裡喝起酒來?怎麼怕了?”
今別我不知何時出現在霏塵的面前,不過是對立而坐,只是坐姿不堪風雅,卻是毫無國師的姿態,反而像極了一些地痞流氓,對於自己師父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霏塵倒是沒有太過驚訝,但仍是打算起身施禮,卻是被今別我用手攔了下來.
“可別!就喝喝酒!哪來那麼多規矩!那些大臣們客套就夠我煩的了!我徒弟還這樣,那我以後去哪找個空閒之地待著?莫不是真要我在那窯子裡天天買醉?”
今別我邊說邊拿起酒桌上的二兩刀也沒和霏塵客氣,拎起來便放到自己的嘴邊,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彷彿這天下最劣的酒並非那麼不堪,在這位大楚國師面前,是那猶如瓊漿玉露般的仙品!不可多得!
“好酒!”
今別我大口喝完,卻是忍不住大喝一聲,滿臉紅潤卻是十分滿足.
看著眼前這幅姿態的今別我,霏塵只是看著,卻也沒有多說幾句,一時間氣氛卻是顯得略微有些尷尬,不過幸好,今別我臉皮夠厚,卻也沒在乎這些,反而是自顧自的望著樓下的人來來往自言自語地說道:
“你瞅瞅,這當官的有啥好?每天公務繁瑣不說,還總是被壓著一頭,上面的欺負的,下面的再欺負下面的,沒完沒了,還整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無非是怕自己頭上的帽子,還有帽子下面的頭突然就沒了,無趣的很!”
霏塵聽到這話,只是搖頭,卻是沒有急著發言,而是順著今別我口中的“眾人”望去,看了許久,卻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見到霏塵這情況,今別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你若是覺得好奇趙鷺鷹那老頑童為何會在這個時候石破天驚的去幫你一手,那我只想說,我也不明白他這是何意,人們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老傢伙還沒那麼快死,那口氣雖然不旺,卻也還能燒幾年!不過你也別擔心,師父怎麼可能看你受委屈!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助你!”
說完這話,今別我還神氣十足的抬了抬手臂,做出一個力量十足的動作,讓旁人看來卻是憨態十足,只不過任憑今別我如何說,如何動作,霏塵依然猶如一個外人般,只是看著望著卻是不發一言.
看到霏塵這般,今別我卻是收回了性子,只是緩緩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二兩刀,自顧自的又喝上一口,劣酒入喉,滋味萬千光景卻比不了從前.
似是感覺坐以良久,一言不發的霏塵卻是站起身子,打算離去,不想此刻這二樓卻是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此前巷子中出現的孩童,只見此刻的他依然穿著那雙草鞋,渾身上下雖無華麗衣裳打扮,卻能讓人一眼瞧見其氣勢逼人,那眼睛便是匆匆望上一眼便覺得瘮人.
霏塵自然知道眼前之人並非尋常的孩童,但卻不知根底,也不知來意,而一直背對著孩童的今別我對於他的到來並沒有感到意外,反而是坐在原地,口中說道:
“來了便自己找個地方坐下,莫不是還要我請你坐?”
本來還氣勢逼人的孩童聽到今別我此言一出,卻是猶豫耗子遇到貓一般,渾身上下凌厲的氣勢頓時便頹廢不已,整個腦袋耷拉下來,神色中卻是多了一份無奈,只見他邁開步子朝著兩人走來,口中卻是小聲嘀咕道:
“若不是此刻不是在天...”
說到此處,孩童似是察覺到有些不對,便急忙停住了嘴,霏塵雖然好奇,卻也不敢開口詢問,而今別我更是不發一言,只是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示意孩童做到他身旁去.
那孩童本來便不喜今別我,可又礙於害怕,只得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在嘀咕一句:
“老不死的!”
此話雖然很小聲,但今別我與霏塵二人卻是聽得一清二楚,不過今別我倒是無甚在意,甚至還幽幽地回了句:
“能有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