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他試著下了床,只要動作不大就不會太過疼痛,就是這走路姿勢,感覺自己已經變成了一隻人形企鵝。
賀寧州去廚房洗了碗,回來後就看到他這和小孩子剛開始學走路差不多的姿勢,便走過去扶住他,“怎麼樣,還疼嗎?”
沈星河看著他,說了句:“還好。”
畢竟只是做了一次,時間又短,自己休息了這麼長時間的確覺得好了不少。
“那就好,我送你回家吧,接下來的兩天好好休息,有什麼不舒服的就給我打電話。”
兩個人換了衣服,賀寧州便送沈星河出了門,一路扶著他慢慢走著。
現在是夏天,傍晚的時候天也多了幾分涼爽,正適合散步,兩個人身邊也是人來人往,倒也沒人對他們的姿勢表現出異樣。
出了小區賀寧州送他上了計程車,小心翼翼地讓他側坐著,車子發動起來後沈星河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身影,還真是十分不捨。
接下來的兩天是週末,沈星河白天基本沒有出門,不過現在是假期,他老爸除了覺得週五那晚他回來時走路姿勢不太正常便關心一句,被他以“拉肚子”為由搪塞過去外便再也沒有懷疑,賀寧州則時不時給他發一個影片,問他身體怎麼樣。
沈星河那晚睡了一覺後身體就基本恢復正常,偶爾會有的一點點疼痛也可以忽略不計了,他白天就待在家裡看看書,到了晚上則悠哉悠哉地去酒店見賀寧州。
大少爺沒有去包間,而是在一樓隨便找了個位置,賀寧州立刻給他拿了個厚厚的墊子,還燉了魚湯給他喝。
於是那幾個小時沈星河就美滋滋地坐在那吃東西喝湯,招個服務生過來說一會話再把人攆回去。
週一早上兩人的暑假課程正式開始,過程和正常上課沒有太大區別,下課後賀寧州便問他,中午想吃點什麼。
腦海中一瞬間浮現出無數道菜,都是自己喜歡而那個人又拿手的,還真讓人難以取捨。
所以大少爺也沒有立刻“取捨”,只是說了句:“到時再說。”
中午下課後兩個人便換好衣服出了門,去超市買菜。
說起來兩個人相識這麼久,一起買菜的次數卻當真不多,沈星河卻十分喜歡這種事,感覺像是兩個人已經開始過日子。
不過之前在賀寧州奶奶家沈星河總會覺得自己只是客人,不像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在那所房子,彷彿已成家很多年。
超市就在小區不遠處,兩個人進去後大少爺就饒有興趣地先來到蔬菜區,賀寧州在後面跟著,奇蹟般地注意到自己至今都不知道這少爺中午打算吃啥……
沈星河已經開始選菜,賀寧州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問:“你晚飯還要和我一起吃麼?”
“怎麼?”沈星河看了他一眼。
“我是說,如果你要吃就把晚飯的菜也買好,但不用帶明天的,我喜歡當天用的菜當天來買。”
“哦。”
平時基本不會來這塊區域買東西的簡大少爺此時倒是挑得很開心,賀寧州目測一下,到最後那些食材當真可以做出八道菜……
沈星河是按四菜一湯的標準選的,這對兩個賀寧州來說是足夠的量,也不會造成多少浪費,非常完美。
之後賀寧州推著那一小車的菜過去結賬,所有東西裝了滿滿兩個大袋子,他一個人全部提了起來。
回到家他也立刻去了廚房,開始洗菜,大少爺就晃晃悠悠地跟了進來,象徵性地問一句:“需要我幫忙麼?”
“不用。”
簡大少爺就“從善如流”地“滴水不沾”,並且也沒留在這陪伴那人,而是一個人去客廳看起了電視。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天,星期二中午午睡前,賀寧州問他身體怎麼樣,第二次打算在什麼時候。
簡大少爺現在自然已經生龍活虎,不過對於那件事他覺得自己還是比較矛盾,一方面想起那刻骨銘心的疼痛會有些畏懼,另一方面卻又十分期待和那個人的身體接觸。
依然在心裡嘆一口氣,他答了句隨便。
“好,”賀寧州很滿意,“那就這週四吧,晚上你能陪我睡麼?”
“可以啊,”沈星河沒怎麼思考就道,“我正好24號要和我爸爸出去旅遊,大概一個星期回來,這個月本來也沒幾天能陪你睡。”
“……”這次就是賀寧州嘆了口氣,“那你回來那天我還要你陪我。”
下班後賀寧州就帶著人回了奶奶家,晚上兩個人睡在一起,賀寧州突然就覺得十分遺憾。
第二天沈星河知道了自己的考試成績,不出所料地依舊沒有進入班級前三十名,不過這對他的心情也沒有什麼影響。接下來的兩天又是休息日,週六沈星河和卓陽出去玩了一天,那個賀寧州還一直感慨真沒想到他真的在假期也這麼用功,想找他出來玩一次比登天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