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沈星河就沒有再說個“不”字,畢竟距離期末考試就只剩下幾天時間,要是不出去玩一次實在是對不起自己。
等到考試的前一天晚上,下課後兩個人坐在一起聊天,賀寧州一句話說完又問他道:“對了,你覺得我們的第一次應該在哪?”
沈星河:“……”
他不禁抬起眼,面前那人的表情還是相當坦蕩,眼睛亮亮的,充滿期待,便又收回目光,仔細思考起來。
他自然不會不清楚賀寧州話裡的意思,實際上自己最初和他在一起時就動過這一心思,他們倆的關係也早就親近到只差這最後一步,那……
還是不太能夠接受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講出來……
想了想,他還是反問:“你想去哪?”
賀寧州的手搭上他的肩,“我早就想好地點了,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其他想法。那好吧,我們就去那,時間就定在暑假的第一天,你等我電話。”
沈星河:“……好。”
明天就是期末考試,意味著距離那什麼“暑假第一天”就只有兩天,他們就要……
沈星河不想承認自己回家後一點都不想學習,而是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那天可能發生的場景。
他是看過片子的,也看過一些相關說明,自然知道那件事是有一方要負責“承受”的,感覺就比另外一方弱勢一些,身體上也……
沈星河自然更想做那“另一方”,可是倘若賀寧州和他有一樣的想法,那……
感覺無論哪個畫面都足以讓自己臉紅心跳……
接下來的兩天考試進行得還算順利,或者說在他看來這難度和期中考試也沒差多少,他連高一下半學期的課程都沒學完,本來也沒指望能在這次考試就達到父親的目標。
這兩天和賀寧州在一起時並沒聽他再提起那件事,似乎對他來說十分平常,並不值得過分在意,而沈星河的在意也無法持續多久,參加考試的兩天自然過得非常快,結束的那天賀寧州沒有上班,加上天也晚了,兩個人就在校門口分了手。
“回去等著我的訊息哦。”賀寧州離開時還特意說了這麼一句。
沈星河依然覺得面部升溫,到家沒多久果然收到那個人發來的微信,讓他明早九點到海角路的景安小區門口。
作為這個城市的人,沈星河最多隻是聽說過那條路,卻從不知道那個小區,自然未曾去過,卻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麼會將地點定在那裡。
第二天早上沈星河便依約來到那個小區,果然看到賀寧州已經等在那裡。
兩個人進了小區,這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住宅區,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沈星河一邊走一邊又看看身邊的人,按他的路線一定是有一個非常明確的目標,並且曾多次到訪,非常熟悉,自己以前竟從未聽他提起。
和昨晚一樣剋制著詢問的念頭,賀寧州也像平常一樣摟著他,和他聊天,帶他一路走進一棟樓,到了301室。
賀寧州取出鑰匙開啟門,“請進吧。”
沈星河四處一看,房子本身依然沒什麼特別,就是平常人家的模樣,客廳寬敞明亮,有三個房間,廚房的物品擺放整齊,屋子打掃得非常乾淨。
但有一個問題的確很奇怪,就是賀寧州有這房子的鑰匙,那……
“你能猜到這是什麼地方麼?”賀寧州站在他身邊問。
沈星河看著他,微微皺起眉,眼下最合理的猜測應該是……
“這是你家麼?你以前和你爸爸媽媽生活的地方?”
雖說他現在是住在另一個地方,可他父母生前都是有穩定工作的,沒道理一直和老人住在一起,所以自己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
“沒錯,寧遠真聰明。”賀寧州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又牽過他的手,“我帶你去看看我爸媽吧。”
沈星河聽他說出那個答案後心裡便有一種難言的感觸,很難想象這人究竟會以什麼心思來看待這間房子,而且這裡傢俱一應俱全,毫無灰塵,好像一直有人在住一樣,說明幾年來並未有過多少改變,並且一直有人過來打掃。
賀寧州帶他來到較大的那間臥室,這裡唯一與正常臥室不太一樣的就是,床頭櫃上擺著的兩張黑白照片,還有一個香爐。
“那我們來說一說暑假的安排吧。”賀寧州的手在他身上摩擦一下,“理論上上課時間是工作日的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地點就在這裡,午飯和晚飯都由我來提供,當然吃不吃以及吃什麼由你決定,上課時間有任何事需要外出都必須要請假。有什麼意見麼?”
“沒有。”
賀寧州又笑笑,曖昧地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你是不是也應該陪我睡幾晚?”
沈星河想了想,“我爸不喜歡我在外面睡覺,不過偶爾一兩次也沒關係,尤其是假期,所以我可以一個月陪你幾次,多了就不行了。”
“沒問題。”
又躺了一會賀寧州就下床去做了晚飯,雖然依舊是白粥但好歹加了兩盤小菜,沈星河吃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