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朝,陰柔成風,男子多愛攬鏡自照。
嵇曠很白,扈二孃對嵇曠,自然有發自內心的好感。
“兩間上房。”嵇曠躲過掌櫃的手,從包裹裡掏出一塊金錠。
“公子倒是客氣,客棧還不是我說了算?如果公子願意,還用得了這粗俗之物?”扈二孃沒接金錠,扭著腰身從前臺擠了出來:“該死的堂倌,早讓他弄寬些。”
“扈二孃,你怕不是要吸死這少年?”
“癩蛤蟆,要吃天鵝了?”
吃飯的客人顯然是熟客,眼睛在掌櫃的身上瞄來瞄去,開口說著葷話。
“媽的,飯菜堵不上你們的狗嘴是不?”
扈二孃從筷筒裡抽了幾雙筷子,扔向扯話的男子,又惹得鬨堂大笑。
屠山的客棧,是有暖炕的。
不同於龜茲的石板崖客棧,只有天字房和地字房,聽雨軒有天地人、通鋪、柴房、馬圈,都可以住人。
客棧不小,住的卻是三教九流。
飯食粗獷,大塊肉坨,混煮,時令不同,新鮮蔬菜倒是少有。
“掌櫃,這可以聽曲去處?”
二人初來乍到,又不像龜茲,有嵇曠打了前站,便向扈二孃詢問。
“那聽曲有什麼好?如公子難耐,奴家倒是會上兩曲。”
後院又在殺羊,叫聲悽慘。
“不敢勞煩,我二人也是尋找故人。”
“聽風閣,那裡的娘們,瘦弱得很,沒味道。”有一食客插話道。
“小二,給這位開眼的客官,加半斤羊肉!”扈二孃笑起來,肉顫。
屠山城不大,自然,聽風閣也就不遠。
與十年一夢不同,十年一夢要高階很多。
聽風閣,聲音此起彼伏。
也有那曲曲調調的,不過是沒有客人的紅倌,用以招攬客人的手段。
“不是說,屠山有曲、異域風情麼?”凌牧雲瞪大了眼睛。
“這種風情法,倒不少見。”嵇曠見凌牧雲看向自己,訕訕地笑了一下:“路過,未曾品鑑。”
“既是如此,去問下屠浩傑?到了屠山,不拜訪下,豈不失了禮數。”
虞美人善唱曲,善歌舞,但不會在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