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牧雲做了一個夢。
古老的祭壇,繁雜的符篆。
十二個看不清模樣的黑衣人,披頭散髮的跪在祭壇四周,虔誠地祈禱。
祭壇中間,一團黑氣,“坐”在上面。
至於為什麼要說“坐”?凌牧雲不明白,也不清楚。
他試探聽清黑衣人在說什麼,可始終聽不清。
畫面一轉,他出現在一座黑色的大殿中。
柱子上,雕刻著如他剛才所見的圖案。
栩栩如生。
似乎在畫中,仍能聽見祈禱。
十二根柱子,均是如此。
“難道這就是六道?陰間?幽州?”
凌牧雲妄加猜測著。
畫面再轉。
眼前一片朦朧,漫天灑落著紙灰。
一支出葬的隊伍,緩緩前行。
凌牧雲下意識地讓開道路,可隊伍中沒有任何一個停下來看下凌牧雲。
似乎他是透明的一樣。
凌牧雲同樣好奇。
嗩吶、聲樂、哀嚎,按理說,應該是震天徹底,可現在,世界似乎沒有聲音。
凌牧雲挖了挖耳朵,仍聽不見任何聲音。
張了張口,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似乎除了視覺,所有感官都消失了。
正疑惑間,他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置身於一間草屋中。
潺潺流水和鳥語花香交相呼應。
“坐!”
一個突兀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身後。
凌牧雲下意識地轉身防禦,才發現,墨刃沒了蹤跡,修為更是沒有一絲。
“敢問先生,這是哪裡?”凌牧雲拱手揖禮。
“小公子是覺得老朽的茶,泡得不好?”
老者穿了一件白袍,一條寬鬆的白褲,惹眼的是腰間的紅色布帶,胡亂的扎著。
慈眉善目,但眼神中卻透著凌厲,似乎,能洞穿一切。
“多謝先生。”
凌牧雲在老者身上,看不出惡意。
坦然地坐在其對面,拿起茶杯,小啜了一口。
無色無味,甚至液體流動的感覺都沒有。
可他分明看到了茶水減少,似乎流入了喉嚨,似乎,沒有。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