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麼人?怎會在我家?”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小院裡迴盪。
眼前的孩子,八九歲,手裡杵著打狗棍,故意挺直了腰板,使自己看著更為高大一點。
“這小院荒廢許久,怎成了你家?”
凌牧雲從破爛的窗框鑽出,撓有興致的看著小孩。
二人從文獄竄出後,尋到此處小院,仔細檢視,確定沒有人行的痕跡,才放心的住了下來。
“我說是我家,就是我家!”
小孩有些倔強。
“好,是你家!但我須住上幾晚。可行麼?”
凌牧雲眨著眼睛,故意逗弄。
“那……那你每天要給我三個燒餅!”
小孩指了指炕上剩下的燒餅,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液。
“好!給你六個!小孩叫什麼?”
“俘四。”
俘四接過燒餅,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看樣子,應是餓了許久。
吩咐葉二哥給俘四洗漱一番,凌牧雲出趁著夜色,出了門。
洛陽宵禁。
街上空無一人。
凌牧雲一路壓低了身子,在房梁間跳躍。
洛陽的太守府,比其他的地方都要大上許多。
桓溫收復洛陽後,將殘垣斷壁修整一下,原皇宮的建式,暫成了太守府。
戴施的幕僚不多,也沒有什麼能人,偌大的太守府,倒顯得空曠。
不過,太守書房或是寢宮倒不難找。
但凡高門大院,幾進幾齣,一目瞭然。
比如西廂,住的一定是丫鬟,紅色垂花門內,一定是主人家的內院。
無出其二。
凌牧雲小心翼翼的潛行,不一刻,便來到知書苑。
門外,兩個挑燈的僕人跺著腳,來回巡視。
屋門緊閉,看不清屋內情況。
凌牧雲小心的翻身,到了房頂。
揭開瓦片,戴施正在認真的看書。
凌牧雲之所以確定此人是戴施,是因為掛在牆壁上的環首刀和擺在桌面上的太手印。
等了片刻,兩個僕人受命取火炭,凌牧雲一躍而下,輕推房門。
“怎這般沒有規矩,進門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