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始、郤儉,小丑爾。”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左翁幽幽開口。
“傳言,確實不知道真假,左翁莫怪。”凌牧雲小心恭謹地回覆道。
“無妨,世上本無安心所,何留皮囊在人間。”
左翁說完這話,像沒了筋骨一般,忽然癱軟在地,直過了半天,也沒有動靜。
“左翁?”
“公子莫擔心,左翁已入遊仙境,稍事等候。”葉二哥盯著左翁的“屍體”,開口說道。
開!
是左翁的聲音。
樸實無華,沒有驚天動地、氣震山河。
只單單的一個字。
凌牧雲忽然心頭一輕,套在身上的枷鎖聞聲斷裂。
天地間元炁,如醍醐灌頂一般,直達文獄。
早已乾涸的經脈,一瞬間得到了滋養,汩汩之聲在獄中迴盪。
“玉樞!”
雷聲大作,凌牧雲引導玉樞雷劈向葉二哥身上的鐵鏈,熔為赤紅。
“呀!”
藉著鐵索受熱變軟,葉二哥怒吼一聲,青筋暴出,鐵鏈硬生生地被他拉斷。
凌牧雲見葉二哥解開了束縛,一腳踢開牢門,恭敬向著左翁的軀體深鞠一躬,繼續說道:“走!”
“什麼聲音?”
“是文獄!”
“大事不好!別讓犯人跑了。”
當獄役舉著火把,哄哄嚷嚷地擠進來時。
藉著燈火通明,獄中除了左翁的軀體,哪還有凌牧雲和葉二哥的身影?
“快!通報太守!”
文獄關押之人,向來如同死囚。
太守戴施得了通報,急匆匆的從府中趕了過來。
待看了情況,腦袋一轉,對身邊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
侍衛心領神會,抽出朴刀,將值班的獄役砍翻當場。
“我就說,文獄從未有逃脫之人,獄役謊報軍情,想必另有所謀。”戴施用腳踢了踢倒在血泊中的獄役,接著說道:“文獄之人,受不了暗無天日,自殺身亡,倒也省了許多人力。”
凌牧雲與葉二哥閃身出了文獄,躲過幾波巡守,於城南找了一處荒廢院落,暫且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