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機看到凌牧雲的掌心雷,心生親切,又看掌心雷未能破了水幕,嘴角忽地上揚:“癸:陰水。”
但見空氣中似流水潺潺,原本波光嶙峋的水幕,竟如受到侵蝕一般,漸漸消解。
張大豫最得意的水疊三重,被至陰之水破解,心中頓感大事不妙。
“掌心雷!”
還未等張大豫再次使出術法,凌牧雲連續打出三記掌心雷,手中掐印:“四獸鎮邪!”
霎時間,青、白、赤、黑四色環繞,將張大豫籠罩其中。
現在,最穩妥的辦法,是使用完整的四獸鎮邪。
只是,接二連三的戰鬥,真炁幾乎耗盡,能發動四獸鎮邪,也不過是一口氣撐著,才堪堪使用。
陸機看出了凌牧雲的疲態,左腿後撤,右掌擊地,一道無匹的氣息,蕩的在場所有人衣襟凜凜。
“癸水:陰。”術法看似相同,作用卻孑然不同。
原潤物無聲的癸水,忽然如大江大河,波濤洶湧,最後匯聚一起,再結成冰凌,不一刻,一條巨大冰龍,盤在四獸鎮邪上方:“凌兄,可以撤了陣法,他跑不了!”
“哼!”同樣看出凌牧雲狀況的,還有張大豫。
只見他嘴角一抖,眼神中的狠厲不言而喻。
隨之渾身銀光乍現,奮不顧身的衝撞四獸鎮邪。
頃刻間,雷霆陣陣,銀光澤澤。
凌牧雲手中印法尚未結完,就被反噬到口噴鮮血,無法站立。
“拉個墊背,省的壞我好事!”張大豫的聲音,變的異常尖銳。
除了滿臉憤恨,更是眸子間的怒火,幾乎要燒盡荒原。
“鏡,你看我手裡的是什麼?”
張大豫同樣吐了一口鮮血,可報了同歸於盡的決心,想要再次衝撞陣法,卻被賈念昔的聲音止住。
“陰陽照血鏡!賤人!還不還來?”張大豫冷冷的盯向賈念昔:“等我破了封印,定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就在這說話間,凌牧雲強撐著身體,將印法結完,四獸鎮邪冒了幾絲雷光,呼啦啦的消散。
陣法撤去。
張大豫不防,中了計謀,索性化做銀光,直接衝向賈念昔。
如果一擊得逞,取回陰陽照血鏡,戰局會在瞬間扭轉。
不過,接二連三的戲謔,讓他似乎忘記了頭頂的冰龍。
只躍起不過一丈,就被冰龍一把握在手裡,並且,龍爪散發的冰氣,如跗骨之蛆般浸入身體。
無論張大豫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甚至血液都被凍住,不再流動。
“強弩之末,也敢造次!封!”陸機再次變幻法印,冰龍盤旋著將張大豫罩在軀體中間,最後化做一座冰雕。
就在陸機一掌擊在冰雕時,李純長劍擋在前面:“陸公子且慢!”
“李將軍,這是何意?”
“不知陸公子可否賣個人情與我,將張大豫綁縛姑臧,交由呂將軍處置。”
李純的想法很直白。
張大豫自立之事,著實有些搶了呂光的風頭,如能將張大豫活捉,綁至姑臧,呂光能不記一大功?
到時水漲船高,為自己職業生涯填上濃濃一筆。
“就怕路上生變。”陸機沉吟片刻,現在只要一掌,冰龍破碎,張大豫也會同冰龍一起,或作千萬碎屑。
可李純已經開口,自己著實不好駁了他的面子。
“這還不簡單?封其修為!”賈念昔解圍道:“找七顆玄鐵釘,交由我處置,這張大豫就是有通天修為,也施展不了一分!”
李純心中一喜,馬上吩咐下人,找玄鐵釘。
督軍發話,不到一炷香時間,七根玄鐵釘便擺在了賈念昔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