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爍陽目光看著窗外,沒有去看喬若寶,但能聽到女孩害怕到發抖的顫音,甚至能聽到喬若寶的位置那兒發出牙齒上下打架的“嘚嘚”聲,短短促促。
周爍陽抿嘴,按耐不住自己的善心,朝坐在不遠處的喬若寶看去。
隱隱約約能看清她。
看著女孩單薄落寞地蜷縮在一角,真的蠻心疼的。
最後,周爍陽還是擊敗不了自己的心,對喬若寶溫柔地說了一句。
“沒事,我在這兒,你不用怕。”
說完,周爍陽突然想到,女孩除了怕,還有可能冷。
周爍陽忽然站起來,朝喬若寶走去,坐到喬若寶的身邊,脫下自己的羽絨服,蓋在喬若寶的身上。
“給你穿,彆著涼了。著涼了,你姐姐就會討厭我了。”
白天的時候氣溫還好,一旦到了晚上,如果沒有暖氣,京都的冬天能凍死個人。
但北方就是這樣的天氣,日夜溫差大得誇張,他剛從四季如春的南方城市江城來京都這個北方城市上大學那一會,還水土不服了一段日子呢。
北方只要一到了下雪的日子,尤其是晚上,就得全靠暖氣生存了。
周爍陽再一次朝窗外看去。
他是土生土長的江城南方人,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雪,雪花就像鵝毛一般從天上飄落下來,很好看。
心裡很是興奮,想衝出去看雪。
但轉眼看到縮在他身邊的喬若寶,想衝出去看雪的念頭,馬上就被擔心和心疼壓下去了。
再說,他現在也出不去啊……
“唉……”
周爍陽挺直的背靠在牆上,盤腿坐著,沒受傷的那隻手隨意地放在一條大腿上,後腦勺抵在牆上,昂臉對著天花板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聽北方的舍友說,只要下雪了,那家家戶戶安裝的暖氣就會開始供應了。
舍友還說,只要開了暖氣,不管外面怎樣的天寒地凍,房間裡大背心大褲衩再加一根冰淇淋,那叫一個爽!
他聽到舍友這麼說,就非常期待著今年下第一場雪的那一天,期待著自己第一次體驗北方的暖氣的那一天。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竟然是悲催地和一個討厭的女孩子被困在教室裡的。
當然了,宿舍裡有暖氣,教室裡當然也會有暖氣供應,只是……
學校裡的總電閘關了,教室裡就是有暖氣也啟動不了。
周爍陽起身摸黑找到教室裡暖氣的開關,摁了一下。
果然沒反應。
周爍陽垂頭喪氣地回到喬若寶的身邊坐下來。
羽絨服蓋在她身上了一會,喬若寶感覺暖和多了,牙齒不打架了。
但身子依然怕得不停地顫抖著。
沒有燈光,沒有任何輔助,外面又是天寒地凍,周爍陽僅僅只是不小心捱到喬若寶的肩膀,都能感受到身邊這個女孩子此時此刻有多麼害怕。
其實他也有點害怕,但依然硬著頭皮。
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出害怕,自己此時得表現得像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要不然喬若寶一定會惶恐得哭起來的,那這樣,就真的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