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信件之所以一直未讀,是因為我不想接受外界的任何資訊。
繼而顯得自己的救贖更加純粹。
說白了,就是打著感動上蒼的理由感動自己。
現在想來,當初我摒棄一切回國受罰的行為,確實有點幼稚的。
不過經過五年的沉澱,我並非一無所獲,至少在心境上我獲得了很大的提升。
我非常確定,再次面對外界的時候,我會非常坦然且淡定。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對上帝而言,你的每一個決定都無關對錯,他都會給你相應的調整、經驗以及反思。
當然,這種思想只存在於智者,只會怨天尤人的暴躁者除外。
現在,我將這一封封信件親自拆開,不僅意味著我即將獲得身體上的自由,還意味著我解開了精神層面的束縛。
我很確定,我已經做好了接受命運的任何安排,以及坦然面對伊雅的心理準備。
出獄的前一晚,在女獄長和獄警的預設下,聶磊搞來了一個蛋糕,慶祝我得以重生。
這傢伙也快出去了,估摸也就剩一年的刑期了。
至於出去之後的方向也找好了,就是跟著我一塊混,要不然也不會五年如一日的舔我。
睡覺的時候,聶磊突然問了我一句,“宇哥,你為什麼要進來?”
要是我記得不錯的話,這應該是聶磊第一次問我如此私密的問題,哪怕他和我關係已經融洽到可以開玩笑的程度了。
其實三監的犯人和獄警都知道,我完全有逃避國內法律打擊的能力。
事實也確實如此,只要我願意,我現在還是孟波王。
哪怕當初回國受審,但凡我的口風不那麼配合,但凡我同意秦江幫我找律師的建議,我絕對不會待上五年之久。
運氣好的話,判個取保候審也不是沒有辦法。
可我為什麼要進來呢?
我回答聶磊的只有兩個字:心安。
.......
出獄當天,完成相關手續後,我換上了進來時的那套衣服。
一件白色的T恤、棉質的對襟外套,一條天藍色的牛仔褲,一雙白色的平底鞋。
T恤和外套是最後一次逛商場的時候,伊雅幫我挑的。
牛仔褲是鳳姐給我買的,而這雙平底鞋是寧夏給我寄過來的。
其實在兩個小時之前,我收到了三套嶄新的衣服,包括鞋子和貼身衣物。
不用說,肯定是寧夏送進來的。
但最終我還是選擇了這樣的一套穿搭。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套平平無奇的服飾,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將我這半生最重要的三個女人都羈絆在了身上。
鳳姐陪我拼殺,伊雅送我童真,寧夏給我慰藉。
女獄長站在我跟前,臉上一副我很懂你的笑容,“外面有人在等著你,你要是覺得不方便的話,我可以讓人送你出去。”
這個問題我曾經想過,也曾抗拒在伊雅沒有醒來之前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