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應該果斷一點。
我什麼都可以對寧夏寬容,但就是不能給她感情上的寬容。
因為糾纏下去,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可同時我又狠不下心。
一千多個日夜啊!
寧夏就這樣一天一天,一刻一刻熬過來的,她靠的是什麼?
是希望。
是我帶給她的希望。
她以為離開軍區之後迎接她的必定是明媚的陽光,可我已結婚的現實卻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她極少失控,但卻在她剛獲得新生的那一天失控了。
換做其他一個女人,肯定是不甘心的。
可她既沒有給我感情上的施壓,也沒有死纏爛打,只是希望我能多陪陪她,就說,我能狠心拒絕嗎?
看在那一千多個孤獨的夜晚上,我也不能拒絕她。
所以,明知不能和寧夏糾纏太深,可我也得儘量滿足她所說的每一個要求。
得到我明確的答案後,寧夏的煙自然也不抽了,淡淡說道,“晚會還有一場訓練,我先去忙了,你也可以隨便逛逛。”
“去吧,剛好今天沒事,我就幫你收拾一下家務。”
等寧夏走後,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先抽了一支菸壓壓驚。
除了當初的假面佛,沒人再能給我這麼大的侷促感了。
既來之則安之,我也沒有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
我知道,寧夏的這個舉動絕對是隨機的,要不是行動時間在半夜,她肯定不會說出這樣的要求。
我先給伊雅打去了電話,告訴她今晚比較忙就不回去了。
伊雅非常的通情達理,告訴我沒事,她今晚和許諾一塊睡。
當然,她的通情達理也和我是孟波行政主席這一職位有很大的關係,連阿倫都忙的整天不著家,我自然也有忙的理由。
我確實有很多工作,不過我都放權了,就顯得不那麼忙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履行自己的諾言,幫寧夏收拾起了家務。
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地板上有一些灰塵。
寧夏是個非常愛乾淨的人,眼中是不可能容忍這些灰塵存在的。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她很忙,忙到沒有時間去清除這些灰塵。
我先用拖把將地板全部拖了一遍,又用抹布將家居擦拭了一遍。
做完這些後,我推開了臥室的房門。
之所以這麼隨意,是因為我不止一次來到這間這間屋子了,甚至還在床上睡過覺。
臥室的佈置也有了改動,幾乎被寧夏置換了一遍。
臥室裡很乾淨,我就沒有下手收拾,剛好看到床頭放了幾本書,我就隨手拿了過來。
一本名為人體脈絡圖的書籍,很薄,我隨手翻了幾頁,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娟秀的小字。
還有一本餘華的活著,這本書我看過,沒來緬北之前,我覺得書裡的內容能在我陷入困境時,給我莫大的精神鼓舞,讓我勇敢的面對苦難並戰勝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