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這一番話,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
空精子伸手又將葫蘆口倒置,對準腦門,澆了一通的不知什麼玉液,完事兒大叫一聲痛快。
“少年!走!隨我誅魔去罷!”
說了話,空精子一揮手,搶先一步,貓腰前行。
風吹我腦門上符紙,我微凌亂……
就這麼一天,我覺得所經歷之事,所見之人,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一秒前,哥還是懵懂無知的迷途小青年。
一秒後,哥就跟著這不知擱哪兒冒出來的二逼老道一起,鑽進工地,降妖伏魔了。
寧寧說過,一切,皆有可能!
現在,哥相信這句話了。
符紙擋在臉上,讓人非常不舒服,於是我伸手,一把撩著符紙,一邊隨空精子在堆滿了鋼筋水泥,磚頭碎石的破工地裡來回轉。
約摸三五分鐘,在前邊拿小破木劍的空精子忽然抬手,做了個禁止前進的手勢,然後一拉我肩膀,就給我按地下了。
怎麼著來鬼了?
我正要問,空精子伸大髒爪了一把捂了我的嘴,然後又一伸手,示意我往前邊兒看。
我趴土堆後邊,慢慢抻起個脖子,借朦朧之月華,就看見不遠處有一個大坑!那坑挖的極深,估計建築商是想擱這兒弄一地下停車場什麼的。然後,就在那個大坑的底部中央,端正擺放著一隻……
我可以說那是一尊大鍋嗎?
坑底下,霧氣濃郁,可這絲毫掩蓋不住這尊拉轟大鍋的風姿。
這東西的直徑差不多有一米八了!
這玩意兒擺明是讓人深埋進地底的,它露在外的部份大約三十多公分高,輪廓由於離的太遠,瞧的不是很真切。只依稀可見鍋口上蓋了尊大大的蓋子。此外擱那蓋子上,好像還雕了一隻不知名的頭像。
我瞧了一下。
心裡忽然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老三呢?這一路走來,怎麼不見老三人呢?
正琢磨呢,忽然就看到大鍋邊上,嗖嗖嗖……浮現了那麼幾條人影兒。
人影動作麻利,三五下,就跟猴子似的躥到了鍋蓋上方,一個個蹲在那兒,拿了手裡的傢什事兒,止不住地敲打。
這不方才那幾位賊性人士嗎?
他們這是……
正忖呢,忽聽有人說話。
“哎,我說貓哥,咱乾脆想個招兒,給這鍋搬走得了,我瞅著這玩意兒好像他媽銅做地,這賣給收破爛的,咱得賺多少錢吶。”
“滾!”好像是貓哥發話了。
“次奧,我這不也尋思弄幾個錢兒嘛,你天天說盜墓,盜墓,挖來挖去,除了挖出幾個骨灰盒,啥玩意兒都沒……哎呀我次奧,你幹啥打人吶,你打人,你啥意思。”
“行了,老四,少說兩句沒人拿你當啞巴。對了,貓哥,你看這個……”
這時,我瞧見四人採取一種拉翔的姿勢,蹲在了鍋蓋上。
完事兒,一領頭帽子哥,不對,應叫他貓哥了。貓哥拿了手裡一個小型的兵工鏟對著鍋蓋一陣敲打說:“這裡邊,有貨呀……”
當了個噹噹噹,就這麼敲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