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將門都給我關上,窗子也關上。”臨安吩咐著,春彩和芷卉歡快地將門窗都關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圍到了喜娘子身旁。
喜娘子面前有一個一米多見方的大盒子,盒子是銀色的,外面雕刻了鏤空的純白玉石,方才就需得幾個下人一同才抬得進來。
春彩在一旁滿是期待地問道:“這是喜服嗎?”
“自然是。”喜娘子一開口,依舊是那副自信又驕傲的模樣。
“可是……喜服一般不都是紅色盒子裝的嗎……”春彩小心翼翼道,又不敢太大聲。
喜娘子也不生氣,只是糾正道:“因為公主的喜服並非紅色,所以盒子要與喜服相配。”繼而玩笑道:“再說了,我喜娘子是‘一般’嗎?”
臨安和玉瑤在一旁笑出聲。
臨安道:“快開啟來看看吧!我早就迫不及待想見見,問過皇姊幾次,她嘴巴緊得很,硬是一點沒跟我透露。”
喜娘子看了一眼玉瑤,對於她什麼都沒透露很是滿意,喜娘子將一隻手放在盒子上,道:“這件衣服是按照公主的意願做的,我相信會是世上絕無僅有的一件,公主的確很有想法,當然,也得遇上我這樣心靈手巧的人,但凡換任何一個人,也做不出這等絕妙的喜服!”
玉瑤忍住笑,看著小小的喜娘子眼睛快到天花板上了,但又不得不承認喜娘子的手藝必然是天下第一。她心裡更加期待了,飛快道:“多謝喜娘子!那就抓緊開啟來讓我試試!”
喜娘子小小年紀動作卻穩重,她不慌不忙地開啟這個盒子,所有人都屏息凝氣,目不轉睛地盯著盒子裡的喜服一點點出現在她們面前。
“啊……太美了……”
“姑娘,這、這是什麼布料,奴婢從前在宮裡都從未見過!”
臨安驚得倒吸一口氣:“皇姊!這喜服竟是白色的!”她接著道:“聽聞從前魏國開國皇帝的唯一的公主——華陰公主,大婚時就是用的白色作為喜服!”
喜娘子道:“不愧是臨安公主,博古通今。”
“不敢當,華陰公主自幼集父皇和兄長寵愛於一身,我從小便聽聞過,甚是羨慕。”
玉瑤笑道:“玉然將來也定遇到一個人,集萬千寵愛與你一人的。”
臨安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將目光重新落在了盒子裡的喜服上。
喜服是最素淨的白色,可仔細看,卻發現裡面有細細碎碎貝殼般的光芒,白色之外又層層疊疊白紗,如夢似幻,美若天神降臨的華服。
“讓一讓,讓一讓!”喜娘子道:“這樣看只能看到不足三成的美!”
“這樣還不足三成?!”春彩驚道:“這已經美得我找不出詞來形容了。”
“若是普通的喜服,此時自然已經有十成十的美了,可這不是普通的喜服,它的美不限於它本身。”喜娘子讓她們在陽光的方向讓出一片空間,道:“現在再看,大約能有六成的美了。”
窗外的陽光正好,恰恰照到盒子裡一半的喜服,方才那細細碎碎貝殼般光芒的白色頓時流光溢彩,隱約在一層層的白紗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澤,宛若深夜的魚,晨間的星。
所有人都被這來自喜服本身的光芒震懾住了,一時房間裡一片安靜。
“皇姊,這一回我可是太羨慕你了!”臨安道。
喜娘子笑道:“試問哪個女子不羨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