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來到這裡,能遇上你,我已經是這世上最幸運的人了。”玉瑤微微抬頭,看向文年的眼睛,聲音輕柔而歡喜:“我從不敢向老天奢求你能陪我到我的世界裡去,阿年,有你我就夠了,這些都沒關係的。”
“有關係的。”
雪下得不急不緩,纏纏綿綿,飄飄灑灑,像在偷聽這個夜裡的秘密。
文年幾步走到她面前,雙眸純粹而真摯,卻又像有一把火焰在眸中跳動,帶著隨時準備燎原的決絕。
“我知道這個世界你是孤身一人,有太多話太多事說出來沒有人聽得懂,所以你從不開口。我不能帶你回去,也不能陪你去你的世界……”文年頓了頓,停下了遺憾的話。
他神色認真而莊重,像是有千萬句山無稜天地和的誓言在心中燃燒,燒得他已經忘卻今時今日他準備了太久太久的那件事,究竟該怎麼做怎麼說,又該怎麼控制自己才能顯得稍微從容些,才讓她能感受到她自己的世界,哪怕一絲或者片刻。
罷了,從容在此時有何用,隨心吧!
文年豁出去地準備放手一搏,他此生頭一回這般緊張,就連聲音都開始顫抖,在這個初雪的夜裡尤為鮮活:“今後的日子……就讓我去迎合你的世界吧,我想盡量給你多一些你原本世界的東西,也許我瞭解的還很少,做的也不夠多,可你願不願意給我更多的時間,讓我去聽得懂你的世界的每一句話,去了解全部的你……包括、包括上一世的你……好嗎?”
“阿年……”
文年卻已經止不住自己的語無倫次,根本沒有聽到玉瑤的輕喚,他甚至已經忘記方才都說了些什麼,他只知道自己想將心中千萬句諾言都在今日說給她聽。
他生怕她聽不清聽不懂,倘若人世間的山盟海誓可以攥在手裡,他恨不得將這些揉碎了全部送給玉瑤一個人。
“我今生今世,都要護你周全,定不讓你受半分委屈……我……”
雪不知不覺又積了一層。
文年忽而停下了他的告白。
年輕英俊的白衣男子,一撩袍角,單膝跪地。
玉瑤心口猛烈地跳了起來,像一口烈酒,一團烈火,一瞬間燒了這整個園子的白雪,只剩下茫茫白雪下的赤裸愛意。
文年從懷裡拿出一隻精緻的小盒子,在玉瑤面前開啟。
一隻精緻無比的戒指放在盒子中央,戒指纖細而奪目,中央鑲嵌著純淨透明寶石,彷彿融了這世間最純粹的愛意,又散發著熠熠耀人的光芒。
玉瑤心跳得超出她承受範圍,甚至連呼吸都急促了。
文年溫柔地牽起她的手,一字一句誓言珍重:“所以,你就放心在我的世界裡留下……”
“玉瑤,你願意嫁給我嗎?”
冰涼的雪,伴著滾燙的淚,玉瑤覺得人世間最值得的事就是文年,她願意為他生,為他死,自然也……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阿年……我願意!”
文年今夜唯一從容的一件事就是取出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