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裡養病是最好不過的季節,究竟也不知道是秋日的原因,還是玉瑤的原因,總之醫師趕來之後沒多久,文年蠱毒發作的次數就變得越來越少,雖然大部分時間還是隻能躺在床上,但是身子已經漸漸好起來。
不過醫師還是叮囑他呆在屋裡好生休息。
這一日,玉瑤起了個大早,春彩給她拿出了冬日裡的裘毛披風。
“姑娘,這入冬前最容易冷著,姑娘還是多穿些吧。”
玉瑤隨意披上,只道:“快點出發吧,地方有些遠,怕一會去遲了玉然等急了。”
文年也從屋裡推門而出,還未開口說話,玉瑤就先一步道:“你就別想了,乖乖待著,我很快就回來。”
文年清清淡淡地說了句“好”,目送玉瑤離開。
春彩和冊羽在一旁偷笑,對於文年心甘情願聽玉瑤的話的場景已經見怪不怪。
玉瑤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個宇文泰派來的侍衛,在文年耳邊慌慌張張說了什麼後,文年聽完面上一愣,擺擺手讓他下去。簡單思考片刻,立刻披了件披風匆匆離開寒酥園。
今日玉瑤約了臨安一起,去修臨安的那隻玉扇髮簪。當日高雲拿臨安那隻玉扇髮簪脅迫玉瑤的時候,輾轉中給弄壞了,那可是當時宮中手藝最好的老匠人做的,找了好些個地方都修不好,所以最終還是決定找到當初那個宮人。
皇宮經歷了那一次的風波後,有些無關緊要的宮人早就逃了,其中也包括這一個宮人,輾轉多次,文年派人總算找到了這個人。
馬車搖搖晃晃來到了建康一處偏僻的地方,一個古樸的笑宅院出現在眼前。
“就是這裡了。”冊羽將馬車停好,上前敲了敲門。
半晌,裡面沒什麼動靜,冊羽又使勁兒敲了兩下,門就這樣“咯吱”一聲大開來,根本沒鎖。
院子裡還生著小火煮著茶,周圍東倒西歪地放了許多匠人用的工具,有珠寶玉釵,還有做了一半的桌子和椅子,還有幾個模樣可愛的木頭兔子,卻不見那位宮人。
“既然玉然還沒到,我先進去看看有沒有人。”玉瑤道,又轉頭吩咐:“聽說這位徐老先生不喜歡人太多,你們就守在外面,等著玉然。也免得被徐老先生看到一下子這麼多人進了他家。”
這院子從門外也看得清清楚楚的,是以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冊羽領了命等在門口,玉瑤一個人走了進去。
“有人嗎?”玉瑤輕輕越過地上的一些木頭和玉石,四處看著。
她喚了幾聲後無人回應,倒是被眼前這些精緻的小物件給吸引了,房子的窗沿下放了幾隻玉做的小鳥,栩栩如生。
“這宮人的手藝當真厲害。”玉瑤自言自語,不自覺地又多看了些其他的,窗臺上零散地放著一些精緻的手鐲耳墜,有些是做了一半的,有些看起來是隨手做來玩的。
玉瑤隨著這些吸引人的小物件,不知不覺往院子側面走去,這裡有一個狹窄的迴廊,兩側堆著一些大件的寶貝,整副整副的玉雕畫和大大小小的盒子。
越過這些,一扇虛掩著的小門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