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一關上門,宇文泰就焦急的到文年床邊。
“你怎麼回事?你怎麼能一個人回來呢?你路上怎麼回來的?可遇到什麼歹人嗎?”
文年笑著搖搖頭:“我這不好好回來了麼。”
“也是。”宇文泰又道:“你若是真想回來,你可以給我來一封信說清緣由,我又不是非要攔著你,那都是為了你病,怕你毒沒好徹底再傷了身子,可你……再說了,我能攔得住你麼!”
文年道:“並非不願意跟兄長言明,只是當時情況緊急,實在來不及等說清楚再回來。兄長那些屬下看得實在太緊,阿年也是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先斬後奏了。”
文年看宇文泰已經神色鬆動,又微微頷首道:“阿年讓兄長擔心了。”
“哎呀,好了好了!你回都回來了還說這些做什麼。”宇文泰擺擺手,見不得他這幅“小可憐”的模樣,明明能殺人不眨眼的一個人,偏偏裝弱不禁風總能叫人覺得他可憐。
“只是你下次再衝動之前,能不能想想你自己。”宇文泰看著他衣襟上又染了鮮血,就知道昨日應該也是痛苦難忍的一夜。
文年微微垂眸,道:“這輩子其他事我都等得了,但就這麼件事是等不得的。我不能放她走。”他頓了頓又道:“江姑娘說我會有憾事,我怕……”
宇文泰有些意外:“你不是從來不信這些的嗎?”
“我是不信,但是關於玉瑤的事,即便我不信也不能拿來冒險。”
“你真是……”
真是為了她什麼都做得出來。
宇文泰這後半句話覺得太肉麻,還是沒說出口。
文年正色道:“不過有件事,阿年正要跟兄長請示。”
“什麼事?”
“等我身上的毒再散一些,我想帶玉瑤回去了。”
宇文泰微愣,其實他今日聽到文年來了建康的訊息後,除了真切的擔心他身體之外,他還是有一絲竊喜的,他希望文年能願意留在建康,替他接手這一切,他道:“蕭姑娘難道不想留在建康嗎?畢竟這裡是她的家。”
文年道:“這裡是她的家沒錯,她以後想回來可以隨時回來。”
宇文泰終於在男女之事上靈光了一回,他恍然大悟道:“你是要……”
“對,我想娶她回去。”
原本心裡還在生氣的宇文泰態度大轉彎,高興得直拍手,把文年嚇了一跳,他捂著胸口,一副心口不舒服的樣子。
“好好好!那你有什麼要為兄幫忙的?只管說!”
“倒是真有一件。我現在身子不便經常出入,可能要勞煩兄長幫忙。”
“哦?”宇文泰好奇地湊了過去,聽文年仔細把需要幫忙的事說清楚後,微微皺眉道:“咱們宇文府上有那麼多珍寶,你確定只要這個?雖然這個是挺珍貴的,但你按你說的辦的話……未免太小氣了些。”宇文泰拍了拍他的肩:“你若是因為不好意思開口,大可不必擔心,我去求父親要一些奇珍異寶來!”
“真的不必。”文年眼神堅定:“兄長就按我說的,務必請最好的匠人來做。”
“這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了句:“不過,你確定只要這個?人家好歹是公主,能瞧得上你這點巴點的東西?未免顯得我們宇文家小氣!”
“兄長,我有把握。”
“好吧好吧,那就聽你的,至少這個寶貝也是大魏難得的寶物。”他又兀自嘀咕了句“就是顯得有點小氣……”才訕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