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覺得有點受不住,這個人每次說得這種“威脅”的話,都要比正兒八經的情話還讓人難把持。她悄悄瞄了一眼外面黑透了的天,孤男寡女情難自已,真是讓人浮想聯翩,於是她主動開口說點正經事。
“顧陽說的這件事,你覺得怎麼辦好?”
聞言文年收起略帶戲謔的表情,認真起來,他問道:“你已經有了想法?”
玉瑤微微點頭:“既然顧陽給過我房契,那按他暗示的方向應該是沒錯的。不過他人脈雖多,可多跟官府有聯絡。是以我想……即便是換個身份,我也不能用他給的。”
文年讚賞地看了她一眼,道:“正解,我也正有此意。”
“那就按我想的辦?”玉瑤欣慰自己的想法被認同。
文年略思索著點點頭:“反正也不麻煩,差人去辦便是,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阿汴應該就夠了,他下個月應該就會有官職了。即便沒有,公主府也足夠辦成這件事。”
文年淡淡揚眉,他道:“下次過來,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好事還是壞事?”
“應算是好事吧。”
玉瑤笑道:“五日後國子學放榜,不如就約在那日,好事成雙!”
“也好。”文年問道:“你可為他準備了賀禮?”
“已經備好了!”玉瑤匆匆去取了一副東西過來,看樣子是對這個禮物十分滿意。她“唰”地抖開來:“這是我特意為他寫的,他去上學那日我便備好了。”
“金榜題名,前程似錦。”文年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
“怎麼……”玉瑤突然有點自信不足:“哪裡不好嗎?”
文年淡淡道:“字不好。”
“啊?”玉瑤認真看了看,覺得挺好的啊,這可是她的苦練了很多天,費了無數張紙才終於選定的。
“不是你寫的不好,是原本的字帖就不好。”
玉瑤恍然大悟,文年這是發現了她臨的是殷鈞給的字。玉瑤訕訕捲起,那時還麼有跟殷鈞起衝突,便向他討要了字,想著為鞠汴備禮,也能消耗宣召的時間。
文年上手止住:“先別收起來。不想聽聽我的評價?”
“我知道,因為我模仿的這是殷鈞的字。可是我自己還寫不來自己的字,只能臨別人的。”
“我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嗎?”文年勾起嘴角,幫她重新鋪開了字。
玉瑤心道,在這件事上你可不就是這麼小心眼麼,上次下棋的事她還沒忘呢,不過她嘴上不敢說,只笑道:“當然不是,快,我聽聽文大書法家的點評!”
這句話倒是極受用,他淡淡笑了一下,道;“公主,我可是極為公正的。”他接過玉瑤手中的字,微微垂眸:“字倒是不錯,只是技巧多過於感情,蒼勁有力的寫法,完全不適合你。一看便知是臨時努力完成。”
聽他這麼說,玉瑤再看了看,是覺得有這樣的問題。
文年輕笑:“若是你送給鞠汴,他定會掛在府中重要的位置,到時候人們都知道公主臨時抱佛腳,豈非招人背地裡笑話?”
玉瑤原本還覺得至少八分滿意,現在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好。她抬頭看著文年,喪氣道:“只剩下五日,現在就算抱佛腳都來不及了。怎麼辦啊?”
他稍稍靠近她了些,低聲道:“大概需要……換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