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御書房外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宮人,看到滿頭大汗惶惶不安的蘇公公從裡面走出來,不由地多看了幾眼。
旁邊有幾個溜鬚拍馬的小宮人湊了上去,又是端茶又是擦汗的。蘇公公茶都沒喝,不耐煩地將他們推開,自己惶恐地擦了擦汗,像是逃離一般地離開了御書房這片地方。
那個不起眼的小宮人看完這一幕,深深頷首轉身,更不起眼地悄悄離開了。
……
簡子然匆匆忙忙從外面進了文年的書房,轉身仔細關上門。
“還是你這裡涼快啊,現在能用得起冰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啊!”說著他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巨大的“冰盒子”。
文年不冷不熱地看了他一眼,簡子然連忙禁聲站好,意識到他自己一時嘴快又犯了不尊禮數的毛病,立刻施禮道:“四公子。”
文年淡淡道:“我已經將冰送了一半去玉瑤那裡。”
簡子然摸不著頭腦地撓了撓頭,他不過是感嘆這裡涼快,也並不打算關心文年跟玉瑤的事,不過既然文年願意主動跟他說這些私事,簡子然都當做文年將他當兄弟看,樂呵呵地笑了幾聲後道:“四公子體貼又大方,蕭姑娘收到一定會高興的。”
文年沒理會他的馬屁,問道:“你來什麼事?”
“哦對了,差點將正事忘了。”簡子然換了副嚴肅的表情,正色道:“宮中的人傳了訊息出來,說是……”他講那個不起眼宮人所見所聞悉數跟文年報備了一遍。
“四公子以為?”
文年沉默,思索片刻後道:“應當是蕭衍準備立儲了。”
“那他不應該避開蘇公公嗎?”
“立儲自然是要避開,但他只是動了心思,所以沒有在意蘇公公,又或許是……”文年揣測著蕭衍的心思:“又或許是試探。”
簡子然道:“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他還要試探?試探太子嗎?”
“天子多疑這句話可不只是說說。”在蕭衍身上簡直體現得淋漓盡致,文年繼續道:“想試探太子是一部分,也想試探蕭世纘配不配得上這個皇位。”
簡子然頗為不屑:“屬下就是理解不了梁國皇室這一點,明明都是親兒子,非要猜忌來猜忌去的,最後鬧得雞飛狗跳。”他轉而換上一副笑容:“還是宇文君主,四個公子各個才華卓絕,一心為國——”
“有件事你現在就去辦。”文年皺眉打斷他的又一輪吹捧,接著吩咐:“太子不是一直在傳訊息出來麼,告訴冊羽,叫他不必再攔截訊息,有什麼訊息只管傳出來。”
簡子然略一思索,明白了文年的用意,他十分欽佩地點了點頭,拱手道:“是,四公子,屬下這就去。”
簡子然剛要轉身,又想起一件事,隨口一提到:“哦對了,四公子,方才在來的路上,看到了蕭姑娘的馬車。”
文年明顯有些不悅,帶了些責怪:“你怎麼不早說?”
簡子然頗為委屈,心道他來是彙報宮人訊息的,自然以國事為先。
不等簡子然開口,文年起身,邊披上外衣邊繼續追問道:“你在哪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