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君主的家事,簡子然不敢插嘴,垂著頭沒有回應。
宇文泰道:“你最近有空就多幫襯著點他。”
“是,屬下一定盡力盯好三皇子。”
“不是這個!”宇文泰有些暴躁:“是他的婚事!都是你們這些個做下屬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他彙報太子啊三皇子啊蕭老兒啊,他哪還有時間去籌備他的婚事!”
簡子然“是是是”地應和著,心中叫苦不迭,容羽每天跟在文年屁股後面叫他休息他都不聽的,他們這些下屬也跟著沒少受累,又不是人人都像文年一樣,好像一副永遠不會累的模樣。
宇文泰看了看簡子然,道:“上回你不是還說你很懂的麼,那你就多給他出出主意,叫他早點把婚事籌備好。這才是正事。”
“是。”
“去吧,去跟去看看他有什麼要幫忙的,儘快幫他辦了,什麼事都叫他親力親為,還要你們這些人做什麼!”宇文泰說罷,不耐煩地擺擺手,將簡子然趕了出去。
簡子然走出去後,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眼,自言自語道:“今日真是不走運,竟然叫二公子逮到了……”他瘋狂拿扇子扇了幾十下,平息了下心情,這才上馬去追文年去了。
好花不常開,好運不常在,人生常是如此。
如今這句話在太子蕭施德身上比簡子然這點小事上,更能體現得淋漓盡致。
蕭施德剛摔斷腿的時候,還擔心著要是蕭衍來看他,他就表演個臥病在床,還尋思這怎麼才能不下床叫蕭衍發現。
可時間一日日過去,他漸漸開始不安。
太子府安靜得有種被人徹底遺忘的感覺,蕭施德以往總覺得每日有處理不完的政事,常感嘆要是能有一日可無人求見也無需見人,他必燒香拜佛一整年來還願。
現在可好,日日如此,倒叫他心惶惶不可終日。
蔡若音知道,蕭施德每一日清晨醒來就在等,等待宮中傳來訊息,下人哪怕是來提醒一句該用膳了都會讓蕭施德格外在意,到日落的時候,他又會一臉失落地回到房間。是以這幾日,下人們都被太子的神經質有些嚇到,有什麼事能不報給太子就不報給太子。
“父皇已經放棄我了。”
蔡若音正寬衣準備就寢的時候,一轉頭,見蕭施德在床上坐了起來,自言自語猶如魔怔了一般。
蔡若音忙過去寬慰道:“殿下如今在禁足,父皇若來探望,惹人眼紅,豈不是給那些有心之人抓了把柄。或許父皇就是念著這些,才沒有來。”
蕭施德搖搖頭:“不是的,我能感覺到……”他木然地轉過頭看著蔡若音,那目光竟忽然把蔡若音嚇得暗暗心驚,活像是一幅空蕩蕩的軀殼再看她:“父皇不想見我。”
蔡若音一時嚇得語塞,蕭施德沒有注意到,他忽而又道:“或許……或許父皇以為我受傷是裝的?不如這樣,我就把我摔斷腿的事情告訴父皇,這樣一來,父皇定然會來看我的。”
“不可!”意識到蕭施德有這個想法,蔡若音當即否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