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若再不找機會與父皇見面,父皇真的會忘了我的!”蕭施德抓住蔡若音的肩膀:“現在外面的形勢我們一無所知,說不定……說不定蕭世纘他已經在外面呼風喚雨了。難道我要坐以待斃嗎?”
蔡若音不說話了,很顯然,她也在擔憂這一點。
“我說的對不對?你也這麼想的對吧?”蕭施德見她猶豫,慌忙道:“既然你我都能想到這一步,那蕭世纘難道不能嗎?他此時在父皇面前,不定踩了我多少回,若父皇整日聽到這些,即便心中再有我這個太子,也難免會生嫌隙!何況……”他神情落寞:“何況現在已經有了一層嫌隙。”
“那……你準備怎麼辦?就直接跟父皇說你腿的實情嗎?你不怕……”
你不怕父皇會因為腿疾直接廢了你的太子之位?
不過蔡若音不敢講這句話原封不動的說出來,她說了一半,蕭世纘就明白了,他道:“讓太醫開口,說出我的腿疾,但不能說是治不好的,這樣也不算是落下了永久的病根,父皇也就不會過分苛責。”
蔡若音還是有些猶豫,她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念頭,就是“即便蕭衍知道了這件事,也不想見太子”,但她不敢開口,這些日子來,她難得見道蕭施德有了些盼頭,不想就這麼給他潑一頭冷水。
“好吧,那就……那就試試吧。”
她看著蕭施德高興的模樣,勉強扯出一絲笑容,輕輕依偎在了他懷中。
然而活動在外的蕭世纘,並不如他們想的那樣“呼風喚雨”。
蕭衍的面他除了上朝以外幾乎很難見到,每次蕭衍都用各種藉口推脫,若不是太子還被囚禁在太子府,蕭世纘簡直以為自己已經被蕭衍放棄了。
“宣兒,最近也不要來我這裡跑得太勤了,傳出去總是回落話柄。”彥妃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或許是太子的事,讓她這段時間總算又有了新的盼頭。
蕭世纘坐下道:“剛從父皇那邊過來,就順帶來看看母妃。”
“你父皇他……又沒見你?”
蕭世纘搖搖頭,那副表情就是“已經習慣了”。
彥妃心裡揣著心事,不自覺地又將手腕上的珠串放在在手裡揉搓起來。
蕭世纘微微皺眉:“母妃有事?”
“沒、沒事。”彥妃揉了揉額心。
“母妃。”蕭世纘來了精神,追問道:“有事請務必告訴兒臣,母妃或許不知道,現在的時局,牽一髮則動全身。”
彥妃被他說動,心道也對,萬一瞞著叫他錯失良機可就不好了。她將手串帶回手腕上,道:“昨日裡……你父皇他、他忽然召見了你六弟。”說罷彥妃飛快地掃了一眼蕭世纘,她知道這樣的訊息一說出去,蕭世纘今夜定然是睡不著覺了。
果然,蕭世纘聞言大駭,半晌才從這句話裡反應過來。
“蕭世言?”蕭世纘說出來的時候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生疏,因為簫世言今年剛滿十歲,平日裡都跟著太傅唸書,跟他們這些早已成年的皇子很少接觸。是以蕭世纘方才都沒記起他長什麼模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