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子然好心地給宇文泰扇了好幾下扇子,幫他去去火氣,又道:“二公子,誰的喜服?公主?”
“還能有誰。”
簡子然耐心道:“二公子,既然是公主的喜服,二公子您怎麼能看呢?”
“我為什麼不能看?”
“新郎官也要在迎親那天才能見到,您怎麼能提前看呢。”
宇文泰恍然大悟:“原是如此,是我唐突了。不過,你又不成親,怎麼對這些瞭解的這麼清楚?”
簡子然隨意扇了幾下扇子:“這些事情我一向清楚。”
文年始終沒開口,聽到簡子然說這些,忽然問道:“我若回大魏,你隨我回去嗎?”
簡子然很明顯楞了一下,與他向來的隨意散漫不同,看了看宇文泰,又看了看文年,磕磕巴巴半晌才道:“四公子要回大魏嗎?如果事成四公子不是要留在大梁麼,不然……不然這裡的事情誰來接手?”
宇文泰被文年話裡話外暗示過幾次,大約知道文年想要讓權給自己的事,雖然不知為何文年覺得自己不能順利留在大梁,但還是幫他解釋道:“他的意思是萬一,萬一他不能留在這裡,你要不要隨他回去。”
這本是個簡單的問題,簡子然卻支支吾吾硬是給不出個準話。
宇文泰皺眉道:“你怎麼婆婆媽媽的,你不是他去哪你跟到哪麼,這會猶豫啥,就算回大魏,你回去不就是了。”
簡子然明顯有點心虛,他模稜兩可地“嗯”了一聲,又飛快地說了句“到時候看情況吧”,就灰溜溜地先告辭了。
“這個簡子然,怎麼看起來一肚子心事?以前也沒見他這樣啊。”宇文泰走過來拍了拍文年的肩,一臉擔憂:“他該不會是做了什麼通敵叛國的事吧?”
“他沒這個膽子。”文年道:“沒事的兄長,他的事他自己能處理好,我只是提醒他。”
宇文泰點點頭,狀若隨意地說了句:“哦對了阿年,我給父親去了封信。”
他避過文年審視的目光,繼續道:“之前我看長兄從定親到成婚,也是好幾個月的時間,所以我讓父親著人先選幾個吉日,到時候你好定個婚期。”
文年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就這樣被宇文泰先斬後奏了,一時竟有些茫然。
宇文泰見文年並沒有生氣,也不緊張了,道:“你不用著急謝我,我這也是為宇文家族著想,畢竟如今成家的只有長兄一人。”
文年道:“玉瑤她……”
“你放心,我去的信上並沒有提到她的身份,公主的事我是單獨派了親信去傳話的,父親那邊你儘管放心,我定幫你搞定。”
文年原本唯一擔憂的就是這件事,他之前是想著等大梁的事塵埃落定後,再開口讓宇文泰幫忙,沒想到就被宇文泰這樣輕而易舉地解決了。
“哎!你不必這麼看著我,想感謝我就快點將日子定下來。你這個眼神怪肉麻的!”宇文泰抖了抖,對於文年的溫柔十分不適應,寧願讓他跟自己過幾招。
文年退後幾步,向他鄭重行了跪禮。
“阿年謝過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