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年敲了敲門,無人回應,他悄悄推門進去。
玉瑤睡得正熟,根本沒注意到有人進來,看樣子是午膳後休息了。文年在床邊坐了半刻,還是準備把她叫醒,他勾起一抹壞笑,像是想到了什麼,俯身而下。
“姑娘!給文公子煮的清火湯來——呀!”春彩慌忙放下碗,一遍喊著:“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什麼都沒看到!”一遍關上門飛快地退了出去。
她一嗓門已經把玉瑤叫醒,玉瑤一睜眼,文年就在面前。玉瑤先是困惑了一下,然後也緩緩地笑了起來。不過當她反應過方才耳邊響亮的“清火湯”三個字後,想也沒想一把將文年推了幾步遠。
文年壓根對她沒有任何防備,這一掌來得突然,他又剛好帶著舊傷,莫名其妙地退了幾步站穩。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一臉委屈。
玉瑤也意識到自己行為不當,慌忙從床上下來,拉過他:“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文年更不可思議地盯著她。
“不不、不,我是故意的,但是!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
“是……”玉瑤拉他坐下:“你先把清火湯喝了,我再跟你說。”
文年皺眉看了看那碗莫名其妙的湯,又想到她方才緊張的樣子,大約明白了一些,淡淡道:“你這是打擊報復。”
“什麼?”
“因為我之前讓春彩給你煮了清火湯,你就也要給我煮一碗?”
“才不是。”玉瑤又將碗往他面前推了一節:“你喝了就是,對你好的。”
“對我好?”文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還什麼都沒做就要喝清火湯,未免有些不講道理了。”
玉瑤被堵得嚥了一口氣,她上次不也什麼都沒做嗎?就被騙著喝了一碗,到底是誰不講道理。
她說不過他,索性道:“你喝不喝?”
“不。”
“好。”玉瑤端正姿態,嚴肅道:“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為何吐血?”
文年這才有了那麼一點點心虛,挑眉問道:“容羽都跟你說了?”
“怎麼?你還準備一直瞞著我?”玉瑤瞪了他一眼,接著道:“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個,你的舊傷什麼的我都已經知道了,今日先不跟你計較。”
文年輕輕勾起嘴角,看著她一副“以後再找你算賬”的表情覺得莫名可愛,心頭微動,一股熱血也在身體中伺機而動。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玉瑤移了一下自己的凳子:“你先離我遠一點。”
玉瑤滿意地看了一下他們倆之間的“安全距離”,認真道:“容羽說,昨日你雖然吃了三杯酒,可也不至於那麼嚴重,導致你吐血的,其實是……是、是”玉瑤組織著語言:“是你急火攻心……”然後又飛速說了句:“所以你必須得喝清火湯,清清心火!”
文年頓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
“你笑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文年笑著悄悄朝她靠近了些,玉瑤發現後剛要躲開,文年慌忙端起碗道:“我喝我喝,你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