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關上門,長長地舒了口氣,她今日將一個多月欠下的話都一口氣說了個乾淨,實在暢快。
春彩憋了一頓飯的功夫,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姑娘,今日顧公子跟姑娘用膳的時候,你們說的好多話奴婢怎麼都聽不懂呢?什麼‘職業’,還有‘手機’、‘牙刷’,都是什麼啊?”
“都是……”玉瑤神秘一笑:“……秘密!”
已經在牆外的文年聽到這句話,勾起嘴角,邁步離開。
他已經從巨大的震驚中走了出來,換上往日的那副模樣。顧陽跟玉瑤單獨說的那些話,幾乎就是他從未放在眼中的鬼神怪力之說,向來淡漠冷靜的他聽到後也差點沒從房樑上掉下來。有一瞬間甚至懷疑這二人被下了蠱,對白皆是瘋癲。
他強壓住心頭的震驚,解謎般一字一句琢磨著他們話裡的含義,才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鬼神,而是有理有據真實存在的世界,有與這裡完全不同的一切。一個所謂的一千五百年後的世界,在他腦海中構建起來。
顧陽與玉瑤來自同一個世界。
文年想明白這件事後的第一反應是嫉妒得要命,差點又沒忍住從房樑上跳下來衝上去跟顧陽理論清楚。
短短半日,玉瑤讓他好幾次沒沉住氣,文年這張清冷的臉繃了一個多月,他都快忘了每次見她多多少少都會讓他失了控制,好像只要面對玉瑤,他就沒辦法維持他那副無慾無求的模樣,更常常手足無措。思及此,他忽而說不上的有些口乾舌燥,心頭一陣一陣的燥熱。
文年心下煩惱,回到了住處,此處是皇家別院,特意騰出來給魏國使者用的。
“阿年,你這是去哪回來,怎麼……怎麼一臉菜色?”宇文泰實在找不到什麼合適的形容詞,隨意撿了一個軍營裡常用到的詞。
文年聽完臉色更不好了,坐下喝了口悶茶。
冊羽在一旁道:“二公子,也只有您敢這麼說我們四公子了……”
宇文泰呵呵笑了幾聲,走過來拍了拍文年的肩,一臉窺探的笑意:“你是不是去見姑娘了?”
文年抬頭看著他,心中不可思議,現在連行蹤都能從自己臉上看出來了嗎?
“哎!我都知道了,聽說之前有個姑娘在你的寒酥園住過呢。”說罷又瞄了一眼文年的態度,繼續套話:“不過你那些手下嘴巴太嚴了,怎麼都問不出來。快跟兄長說說,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能暖得化你這顆石頭心。”
“我……”文年皺眉:“石頭心嗎?”
“說石頭心都是往好的說了,‘冰凌渣’心吧。”見文年願意開口,他又道:“怎麼了?姑娘也這麼說你了?”
文年聽完,原本因為嫉妒生的那點氣在心頭有些站不住腳,悄悄散去。他石頭心嗎?那他是不是對玉瑤還不夠好?他不由地仔細回想之前的點點滴滴,過了這個一個月,他忽然有點不知道如何再去面對玉瑤,不過聽她今日跟顧陽說話的態度,文年還是有點把握的。
可到底是裝作若無其事地跟她打聲招呼,還是先誠懇地把鞠汴的事情跟她解釋一番。他有些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