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玉瑤也覺得這棵樹跟臨安格外相配。
她突發奇想道:“既然你喜歡,挖了送你便是,種到你府裡。”
“這怎麼行……”臨安瞪大了眼,對於玉瑤這個念頭很是吃驚,說罷她又覺得這個提議似乎也行得通,略微動容。
玉瑤看穿她心思,拉過她的手,在手背上拍了下,終於扯出一絲笑容:“就這麼說定了,你找點靠譜嘴嚴的人,我倒時候不露面,你把樹挖走便是。我這裡難得有件開心的事,你就當圓了我的心思。”
臨安回頭看了一眼玉蘭樹,點頭應下。
不算大的正廳裡,春彩端上了一杯新煮好的春茶:“臨安公主,這是今兒新鮮買的春茶。”
臨安笑道:“這是皇姊算準了我今日來?”
玉瑤道:“我這裡那有什麼客人,是玉然運氣好,你一來便能討到茶水喝。”
“我哪裡有什麼好運氣……”臨安隨口的話,剛說完,她和玉瑤像是不約而同想到了什麼,正廳裡默了一默。
“運氣”什麼的對於她們來說,真的是過於敏感的詞。
玉瑤趕緊開口打破這安靜,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對了,你之前說文年離開。那……他去哪了?”
臨安從短暫的思緒中抽出,抬頭看了玉瑤一眼,簡短地說道:“他走了,回魏國了。”
“回……魏國了?”沒來由的心悸,玉瑤聲音都有些乾澀。
“對,他原本應是不需要找我的,只是剛好有那個鐲子,他離開大梁之前,與我見了面。”
他……竟連道別都不願意跟自己道別了嗎?玉瑤心有不甘地想著之前發生的一切,文年難道不該來給自己一個解釋嗎?還是說他以為自己不願見他,所以才獨自離去?
玉瑤只恨自己為何想象力這麼豐富,腦海中立刻浮現了文年的模樣,甚至走之前與臨安道別的模樣。這讓她有些後悔,若是她早知如此,是不是至少能有一個體面的道別?
“你後悔嗎?”
臨安一針見血地問到了玉瑤心尖上,像在水面上輕輕投下的石子,幫她徹底打破心中平靜的假象。
“後悔嗎?你沒有跟他說清楚就離開。”臨安深深地看了玉瑤一眼。
“我……”
玉瑤垂下眼眸,避開臨安的目光,再回答臨安這個問題之前,玉瑤心神不定地憑空生了許多疑問。
文年還會回來嗎?是再也不與她相見了嗎?為何不辭而別?以前的那些究竟是真是假?應許過護著她的話是否作數?問題像是在她腦海的角落裡早就藏好的,毫不留情地追溯到任何細枝末節,此刻一個接一個迎面而來。她猝不及防地撞上,心口猛疼了一下,不適地皺起眉頭。
臨安擔憂地看了她一眼,正欲開口。
玉瑤:“後悔。”
臨安:“?”
“你不是問我後不後悔嗎?”玉瑤抬起頭:“從方才你問我的那一刻很軟意識到的。很後悔。”
玉瑤後悔自己至少該給文年一個解釋的機會,聽聽他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