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鴛鴦”這個詞直接加深玉瑤心中原本的荒唐想法,她幾乎認定自己就是要去嫁人。
“誰、誰跟你是‘亡命鴛鴦’!”
“怎麼?反悔了嗎?小孩子都敢呢!”
“可我不是小孩子了啊!”玉瑤微微低頭撇了撇嘴,卻是紅了耳垂。
文年笑道:“好。那我們說定了,明日丑時一過,我會在公主府那扇最小的側門那裡等你。”
……
入夜的建康城,寧靜安詳,春來了,萬物復甦。
花香清明,月落有陰。
牆角的枝芽趁著夜色拼了命地生長,寒酥園裡的海棠也爭相冒出新葉。正是這樣日日相復的不起眼的夜色裡,許多事情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鹿蹊的門外,掛上了“橘”字燈籠,已經接近丑時,最後的幾位賓客才醉醺醺地乘了馬車離開。
院落裡是熱鬧後的安靜,桌上杯盤散落,三五下人們正在收拾。
鞠汴從堆滿了的賀禮中,拿出了素色的盒子,他找了張乾淨的桌上,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啟。
裡面是一幅卷軸,看到的時候,鞠汴就微微勾起嘴角了。
他緩緩在桌上捲開。
“此日青雲,春色入關。”
鞠汴一怔。
再看文印處,確實是玉瑤的。玉瑤的字竟然寫得這麼好了嗎?他忍不住盯著面前的卷軸,恨不得將這八個字印到心中。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但再回想起來,他忍不住笑了。那那裡是錯過,那就是本該屬於玉瑤的人生。自己曾經的那些想法……現在看來,未免幼稚得讓他尷尬。
他起身準備將這幅字掛在書房,路過正廳的時候他頓住,這麼好看的字,應該讓更多的人看到,於是就掛在了正廳一個顯眼的位置。
他又左右看了看,想到明日陽光照在這幅字的樣子,十分滿意地離開了。
走到一半,他似乎又想起什麼,問道:“阿離,今日公主府送來的禮物,只有這一個嗎?”
“是啊,公主只送來了一個賀禮。”阿離說完,正理著賀禮,忽然反應過來,又道:“公子是說公主府嗎?那還有一個!臨安公主府也送了賀禮。”
“在哪?”
阿離拿起禮單點了一會,找出來一個鵝黃色的小錦盒:“公子!這裡!”
鞠汴接過,轉身就走。
“公子?你不開啟看看嗎?”阿離疑惑道。
“不看!”說罷鞠汴離開了。
“哦……”阿離說完撓撓頭:“不對啊,不看那公子拿走幹什麼……”再抬頭,人早已走不見了。
這一日的熱鬧,隨著登科新人的休息落下帷幕。
蟄伏許久的臨賀世子府,在深夜悄悄拉開幕簾。
“世子,宮中傳來訊息,陛下最近有意找人一同齋戒。”
蕭公和道:“不是有彥妃在陪著齋戒麼?要找誰?”
心腹道:“說是要在皇子公主選,一人三日,在宮中陪同陛下一起齋戒。以誠心感化,為陛下的病積福。”
“這倒是個好機會……”蕭公和細細思索著。
心腹提醒道:“世子,若是這次把握住機會,可一箭雙鵰。”
“你是說……”蕭公和忽然明白,眼神閃過一抹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