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玉瑤跟鞠汴坐在馬車裡,商量著如何蒐集蕭宣德的證據,馬車緩緩行駛,外面聽起來十分熱鬧,玉瑤隨意撩開窗簾一看,微微皺眉。
這不是駛向鬧市的道路麼,顧陽家應是越走越清淨,這是哪,她不由地朝車伕方向一看,從這個角度看不到什麼,卻看到了飄逸的白色衣角,玉瑤心中咯噔一下。
她放下窗簾,倏地將門簾拉開。果然,文年的背影出現在馬車上,車伕早已不見蹤影,並排坐著的是文年和冊羽。
“你要帶我們去哪?”玉瑤衝著他喊了一聲。
鞠汴也湊了上去,看到是白色背影,不由地深深皺眉,連手都攥緊了:“文年!你為何劫公主的馬車?”他毫不客氣,甚至帶了明顯的敵意。簾外的風將他的發吹得飛起,玉瑤驚歎,往日溫柔和煦的阿汴竟也是如此年輕肆意的少年郎。
文年大概是輕哼了一聲,他的聲音飄來:“看在你是保護公主的心思,不跟你計較。”
文年一轉身,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玉瑤已被他帶離,眨眼睛消失不見。只餘下玉瑤那半句沒說出口的驚歎聲。
“文年!”鞠汴大喝一聲,十分生氣,正要跳下馬車,冊羽伸手將他攔住。
“你做什麼?”鞠汴怒視眈眈。
“對不起鞠公子,得罪了。屬下這就送鞠公子回府。”冊羽低頭道,手確實絲毫沒放鬆。
鞠汴鼻子哼了一聲:“‘屬下’?屬下都敢聯合外人劫走主子,我可用不起你這樣的屬下。”
冊羽也在公主府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鞠汴脾氣溫和謙虛,能被他諷刺,看來文公子真是把他給惹毛了。他只能當做沒聽到話裡頭的諷刺,繼續駕馬前行。
鞠汴憤恨一甩放下車簾,坐在馬車裡氣不打一處起來,他一拳捶到馬車牆上,整個馬車都微微晃動了下。冊羽身子一抖,心中生出些許愧疚,鞠公子根本不會武功,這一拳能有這樣的動靜,已是用盡力氣,定是氣急了。
冊羽駕車間隙嘆了口氣,自家公子若不是為了公主,何苦憑白遭人記恨,怪也只能怪自家公子太任性了,青天白日就敢把公主劫走,這怎能叫鞠公子不生氣。
冊羽不再多想,一甩鞭子,只盡快駕車回公主府,完成自己的差事。
這電光火石見來的太快,玉瑤也來不及想自己究竟是被拉著手腕走的,還是被攬在懷裡走的,總之,一睜眼,已經在一條不熟悉的街道上。
文年道:“走吧。”他的手還隔著衣服抓著玉瑤的手腕。
玉瑤一把甩開:“走哪?阿汴還在車上呢!”
“他自會有冊羽送回府。再說了,他已經十五了,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天天操心。”
“那顧陽呢,顧陽等不到我們會著急的。”玉瑤仍舊站著不走。
“都說了鞠汴不是小孩了,他回府後自會下帖子幫你解釋。”不知為何,玉瑤覺得文年這句話竟帶了點生氣的意思。
玉瑤問道:“我們去哪?”
文年聽到“我們”二字,稍稍挑眉:“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