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容羽猶豫道:“如此會不會耽擱了救公主的時間,公主如今下落不明。”
文年眉頭微蹙,似乎在盡力忍耐著怒氣,雙眸帶著一絲血色。
“蕭公和他在等,他在等我們帶著柳夫人到他面前要人,到那個時候便是我們求他,公主只會更危險。所以我不能慌,公主她……”文年不去敢想。
他聲音又冷了幾分:“所以我們必須爭取在上風的機會,送他幾件物品或許他不在意,以為我們在嚇唬他,但是我們不開口,他便會猶豫公主在我心中的位置是否足夠重要,當他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便是我們的機會。要讓他知道,如今不是我求他,而是他求我。他沒有資格再跟我們談條件。”
“若是惹怒了他……”容羽說了一半停了下來。
文年的聲音幾乎冷到冰點:“那他一定會行動,有人出了世子府,我們便知公主在哪了。務必搶在那之前找到公主。”
“是,屬下明白了。”
容羽心中佩服,也震驚。公子的所作所為是近乎冷漠的,無情的。彷彿只是在處理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可他轉念一想,似乎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雖說表面像是至公主於險地,但實際上卻是最保險的法子。而此時外面大肆搜查,蕭公和也不敢輕易發出訊號,是以至少公主的性命暫時是安全的。
他知公子如此行事,定是壓住心頭對公主的感情,容羽但心地看了一眼文年,時間耽誤不得,只得先離去。
前兩件柳夫人的小物送去的時候,蕭公和只道文年異想天開,妄圖用這點東西嚇唬他,出言譏諷。可當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終於有點坐不住了。
他抓住這次來送東西的人,質問道:“叫他來見我!叫你的主子來見我!”
很多時候,主動開口的那個人,從一開始便輸了。
文年很快登門世子府,一整夜未睡的憔悴絲毫未影響他,青年的臉輪廓乾淨純粹,纖細挺拔的身影在同樣清冷的夜風裡皎潔如月,彷彿可以填補建康城今夜沒有皚皚白雪的遺憾。
文年剛一走到院子,蕭公和就衝了上來,將劍架在他脖子上。
“人在哪?!”
文年諷刺地眼神盯著他,緩緩道:“你想通了。”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文年漠不關心的樣子再次激怒了蕭公和,他放下劍,揪住文年的衣領:“我問你!人在哪?!”
文年一言不發,只輕輕瞥了眼蕭公和的手。
蕭公和咬牙放下手,道:“你送我這些小物究竟是何意思,你怎麼她了?!她沒事吧?你要知道,蕭玉瑤還在我手裡!她要是敢有個三長兩短……”
文年嗤笑:“我可不想碰她。”又壓低聲道:“我抓她都怕髒了我的手。”
“你放肆!”蕭公和道,他想威脅他,話到嘴邊卻又咽下去,畢竟他們各自手中都拿了對方的人。他索性不想再耽誤時間,道:“她在哪,你告訴我,我亦告知你。”蕭公和的眼神閃過一絲狡黠。
文年眯起眼,說出的話亦是無情:“那你可想清楚了,你但凡說錯一個字,我便叫你今後夜夜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