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汴在文年來過的第二天回來了,順帶國子學放假還休息了幾日。
他知道玉瑤帶文年在他房裡吃了飯,還十分不樂意,不過因為他十幾日未回公主府這件事,被玉瑤抓住不放,他也不好跟玉瑤鬧脾氣。
國子學在年前會有一輪科考,年後便會放榜,這樣到了春日,再由陛下篩選後,能入仕的人便會被定下。是以鞠汴還要溫習功課,也沒有再跟玉瑤糾結吃飯這回事。
“你前些日子究竟在忙什麼?”鞠汴在書桌前溫書,玉瑤在一旁百無聊賴坐著問道。
鞠汴沒抬頭:“沒多久要科考了,每日課業這麼忙,哪有時間回來。”手上的字卻是寫錯了一筆。
“你們先生也太狠了吧,不過你這回休息兩日又要走了。”玉瑤說罷不捨地嘆了口氣。
鞠汴故意笑道:“你不是學會帶人來我房裡了麼,我在不在有什麼區別。”
玉瑤氣不打一出來,丟了個紙團過去:“送你去上學,就學會頂撞我了。”
鞠汴靈活躲開,調皮地笑了笑,心中卻安穩許多。
“再過幾日又要宣召了……”玉瑤喪氣地翻了個白眼:“我現在看到棋盤就想吐。”
“你可以叫駙馬教你寫字,他的字可是很出名的,千金難求,你還賺了。”鞠汴道。
“不許打趣我!”玉瑤對這個越長越高卻是比以前越來越調皮的孩子簡直沒了原本的權威,她又道:“寫字不行,手把手,想想就不行,何況他還想跟我生孩子呢。”玉瑤說罷虛張聲勢地打了個寒顫。
“罷了……”玉瑤道:“我決定了,宣召日前一天,我約臨安出去先玩一日,放鬆下心情。”
鞠汴緩緩抬頭:“你要去見臨安公主?”他握著筆的手微微有些不自然。
“嗯,你又沒空,叫她陪我出來散散心,還可以叫上徐姑娘。”
鞠汴捏了捏手中的筆,又道:“你為什麼不去找文年,他肯定求之不得。”
玉瑤又一個紙團丟過去:“怎麼說話呢!”說到文年……玉瑤竟瞬間紅了臉,想到那日他在洛夕居問她的話,更是表情不自然起來。
“你那是什麼表情?”鞠汴瞪大了眼:“我只是提了個他的名字而已,你在想什麼啊?”
玉瑤面紅耳赤,飛速揉了好幾個紙球,一股腦丟了過去,站起身道:“我現在就去給臨安下帖子!”說罷離開了房間。
……
下帖子的事立刻被“大嘴巴”冊羽傳到了文府。
容羽關上書房門,走了出來。
冊羽上前道:“怎麼樣?公子是不是不讓公主出去?我這就回去覆命。”
容羽無奈地搖搖頭:“公子說公主心情煩悶,該出去走走。”
冊羽一臉震驚:“公主現在已經很危險了,為何還讓她出去,公子未免……未免也太……”
公子未免也太寵著公主了吧。
冊羽和容羽心知肚明,公主之所以還有閒工夫吃喝玩樂,是因為自家公子的暗中保護。
蕭宣德死了,蕭公和不是沒有動靜,而是這些小伎倆都被公子輕而易舉地祛除。只要公主待在府裡不出去,也不會有太大問題。可……公主可能是以為歲月靜好,竟想到了出去玩……
看著冊羽憤憤不平的樣子,容羽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誰叫公子樂意呢,只有繼續辛苦咱們了。”他目光落在書房的方向,道:“畢竟公子也是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