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氣還算晴朗,總算是冬日裡出太陽的一天。
玉瑤裹著狐裘披風,抱了手爐坐在馬車裡,她撩起簾子一邊看一邊想,臨川王死了,這建康城似乎什麼變化都沒有,該熱鬧熱鬧,而實際上,不知多少人的日子好過了起來。
想到這裡,玉瑤不由地想到了蕭公和,這些日子雖過得風平浪靜,可她心裡隱隱也清楚,蕭公和不會就這麼放過她的。雖然她也覺得出來玩有些不妥,可前些日子還算安全,只是出來小續,又有冊羽跟著,天黑前就回去也還好。
想到這裡她放下了簾子。
不一會,車伕說到了,春彩扶著玉瑤下了車,玉瑤抬頭看了看“棋奕齋”這個招牌,卻站在門前微微皺眉。
冊羽問道:“公主?有何不妥嗎?”
玉瑤看向四周,也無危險,她問道:“春彩,我不是讓車伕帶我去仙樂坊的麼,怎麼……”
冊羽聞言忽然警惕起來。
春彩轉身質問車伕:“今日怎麼同你吩咐的,這點差事也辦不好,仙樂坊還沒到呢!走錯了!”
車伕畏畏縮縮,說不出話來。
“沒走錯。”一個男子沉穩的聲音傳來。
棋奕齋門開啟,殷鈞從裡面走了出來。
“是你?”玉瑤微微皺眉,心裡不太舒爽,本就是為了緩解明日跟他見面的緊張,偏偏還遇上了他。
“公主。”殷鈞施禮:“不必責怪他,是我吩咐的,他知我身份,是以帶公主來了這裡。”
“這裡是?”玉瑤已經有點不太高興了,但是儘量按捺著。冊羽卻是一點也不掩飾,簡直白眼想翻上天。
“公主不必緊張,上次跟公主見面,是殷鈞失禮在先,驚擾了公主。明日與公主見面,心中惶恐,是以想提前與公主賠禮道歉,特帶公主來這裡。”殷鈞說話謙謙有禮,玉瑤雖心中冒火可是也不能惱怒。
玉瑤勉強笑了下,婉拒道:“駙馬嚴重了,我早就忘記了,何談賠禮道歉一說。今日我約了臨安公主,想必她還在等我,我還是先走了。”
殷鈞微笑頷首,道:“公主不必擔心,臨安公主我已經派人支會過了,她知道我要與公主賠禮道歉,此時應該已經回府了。”
“什麼?”玉瑤簡直要冒火,差點沒掩飾住自己的不悅。就連一旁的春彩和冊羽都在乾著急。
要不是礙於陛下的面子,跟殷鈞鬧了矛盾就要鬧到蕭衍那裡,玉瑤簡直想發作,好好的一天,就這麼被他給攪合了。
“我、我……”玉瑤腦子裡飛快地思索著離開的藉口。
卻聽殷鈞道:“既然公主當下無事,那便進來一續。此處也為皇家棋社,公主不必擔心。”
玉瑤心道,他三番兩次說“不必擔心”“不必緊張”的,簡直此地無銀,想必他心中那個“生孩子”的想法還沒抹去,才會心虛。
玉瑤無計可施,硬著頭皮進了棋奕齋。
冊羽在後面一副臭臉。春彩踢了他一腳:“你那什麼表情!”
冊羽翻了個白眼:“都說不讓公主出來,非要出來。這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春彩又踢了他一腳:“什麼時候說過不讓她出來!馬後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