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留步。”背後傳來成熟男子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玉瑤駐足轉身,大步走來的是蕭宣德,他竟沒跟蕭公和一起。
“臨川王。”玉瑤頷首,恭敬地欠了欠身。
玉瑤禮還沒行完就被他不耐地打斷:“現在你少來這套!本王真是小覷了你!”他壓低聲,險些抑制不住怒氣:“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手段來了,那可是整個蘇家!整個蘇家啊。”他說罷就氣急了轉頭離去,似乎在多說一句就要打人了。
原來那個任由拿捏,對他百依百順的永興公主,竟然像完全變了一個人,叫他生生後怕!難道之前那些溫柔款款都是對他裝出來的?
誰知剛走出兩步,他卻又火急火燎折回來,自高而下盯著玉瑤,幾乎要將她生吞了一般,忍了片刻,斥道:“蕭玉瑤!本王與你相處之久,今日才知你真面目!惡毒至極!毒婦!你別以為你今日得逞了就可以高枕無憂,本王告訴你!走著瞧!”
玉瑤垂著眼,對於他咄咄逼人的質問沒半點反應,待他說夠了,罵完了,又欠了欠身子:“臨川王謬讚。”說罷就準備走。玉瑤看著他噁心,只想趕緊甩開。
她這幅樣子卻刺激到了蕭宣德,她竟然對自己連恨都沒了,就這麼迫不及待要走?
“蕭玉瑤!”蕭宣德沙啞著嗓子低斥一聲,牙關咬的吱吱響:“你著急去哪?”
玉瑤抬眼:“臨川王還要說什麼?永興悉聽教誨。”
蕭宣德被噎得胸口充血,他完全失了理智,揚起手就要打玉瑤。
“臨川王!”
兩人一同回頭,玉瑤的眼中則是帶著一絲驚異,甚至有些驚喜。
文年似笑非笑地款款走來,身旁隨著沈錦安。
文年淡淡道:“臨川王,陛下尚未離寺,還需慎言慎行。”
“你……”蕭宣德不知道該不該表現出認識他還是不認識他,也不敢妄自得罪他,他氣得胸口起伏片刻,才道:“關你什麼事!”
“好言相勸而已,免臨川王失了禮。”文年笑笑,不知不覺竟已經站到了玉瑤前面,將她跟蕭宣德之間擋了個嚴實。
“本王不跟你多說!”蕭宣德留下這句話,帶著下人走了。
他剛走,玉瑤便跟文年相視,半晌也沒說句話,還是一旁的沈錦安“咳咳”了幾聲,他們才反應過來。
玉瑤慌忙移開視線:“你方才不該跟他說話的。”為了幫自己解個圍,就讓蕭宣德提前知道了他的立場。
文年不甚在意,根本沒回答她的話,雲淡風輕道:“他若敢跟你動手,我今日也會跟他動手。”
“咳咳……”沈錦安又左顧右盼地咳嗽著:“別忘了這兒還有個人呢啊。”
文年笑了笑,換了話題:“今日公主的清茶當真煮的妙。”
沈錦安趕緊也接了句:“是啊是啊,回頭還要向公主討教一番煮茶的方法,不然回去了可就沒得吃了。”
文年勾起嘴角,往前半步,離玉瑤又近了些,他放低了聲音,卻顯得更溫柔了些:“是啊,所以晚上去公主府討口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