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你不要去!”鞠汴擋住正要往外走的玉瑤。
玉瑤忍不住一聲冷笑。她心中無奈,都在勸她不要去,可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往哪裡去。
可他們越是這樣攔著她,越能證明一件事,在鞠雲玉的身上,定然是發生了極可怕的事。
她甚至不敢去想,他最後的時光裡,是何等絕望。
玉瑤手腕被輕輕從背後牽起,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目光隨著白色衣衫轉身,她緩緩抬起頭,雙眸盈淚,目色泛紅,撞進著文年滿是擔憂的目光中。
“公主。”文年清冷的聲音試圖讓玉瑤冷靜下來:“他已經死了,給他留下最後的尊嚴吧,他不會想讓你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玉瑤腳步頓住。
江囿星從後面追出來,跪在玉瑤面前。她鄭重地磕了個頭,一襲紫衣流瀉,叫著絕望的氣氛中有了片刻的喘息。
她抬起頭:“囿星之前不知公主身份,如今若公主不嫌棄,囿星願為公主所用,為公主效犬馬之勞。”說罷她伏地叩首不起。
不得不說,玉瑤在這一刻心中一動,也許是太過悲傷想要抓住任何救命稻草。但轉而她便放棄了,江囿星又能幫她做什麼,未必讓她卜一卦害死蕭宣德嗎?
玉瑤疲憊道:“起來吧,這件事你幫不上什麼忙。”
文年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在腳邊的江囿星,輕輕眯起眼。
江囿星揣著報恩的心,難得遇到可以幫忙的機會,她懇求道:“公主救命之恩,囿星無以為報!公主……”
文年打斷她的話,聲音帶著一絲疏離:“容羽,帶她下去。”江囿星正不解,就聽文年繼續道:“做好為公主效命的準備。”
江囿星聞言喜極而泣,又磕了個頭,慌忙隨著容羽離開了。
玉瑤看著江囿星離開的背影,即便是這麼一晃眼都美得令人晃神,她不由地才想起方才文年的模樣,即便是跪在面前的美人,都能如此冷冰冰。難道他這些日子裡受江囿星的跪拜大禮,都是如此冷漠的嗎?
但她來不及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她問道:“你要她做什麼?難不成要送她到蕭宣德身邊?”
原本是隨意一問,卻聽文年道:“是。”
鞠汴立刻反駁:“我們才剛救活了江攸往,卻又將江囿星置於險地,如何向她弟弟交代。”
文年看了鞠汴一眼,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輕握住玉瑤的手腕:“跟我走。”
玉瑤來不及反應,手腕上一陣力量傳來,隨著他身上慣有的好聞的香氣,跌跌撞撞隨著文年離開。
玉瑤含著眼淚的目光已是模糊,卻仍就能看得出文年有些生氣的側臉,那往日就有些冷漠的身形,此刻更是透著森森寒意,玉瑤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生氣,只下意識地不再多問,腳上的步伐也漸漸跟上了他。
冊羽伸出一隻手攔住要追上去的鞠汴:“鞠公子,還請隨我到素塵園,公子為您安排了房間。”
鞠汴雖不高興,卻也知道文年不會做傷害玉瑤的事,他瞪了冊羽一眼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