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從鞠汴的詢問中,得知江囿星的家族皆是從事卜卦之事,雖然她不迷信,倒也不覺得這個行當有何不妥,是以稍稍放下心來。不過她也能聽出來,江囿星仍有所保留,或許只能一邊給她弟弟治病再一邊問了。
“阿汴,你方才跟那個胖子說的是什麼意思?為何他那麼懼怕?”玉瑤問道。
鞠汴看了眼江囿星,道:“說出來倒是也無妨,裡外那個胖子也是作惡多端。這是一件密事,那胖子是某位二品大人在外的私生子,原本那大人看是個男孩還想帶回府裡養著,裡外私生子這種事在大戶官家也不算稀罕事,但偏偏此人面相醜陋,那位大人極為厭惡,只准養在府外,且一直不肯認他,只給他們母子錢財,就養成了他這樣的品性。”
“確實夠醜陋。”玉瑤肯定道,想到他那副樣子,玉瑤趕緊看了看對面的江囿星洗洗眼睛。又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鞠汴有些猶豫地看了看江囿星,道:“之前整理一些書卷的時候看到的。”
玉瑤心領神會,不再多問。應該是他接管公主府後,蘇願留下的一些資訊。
玉瑤掀起窗簾朝外隨意看著,忽然發現早已過了公主府,她放下簾子,有些慌張地看著鞠汴。
鞠汴眼神示意玉瑤不用著急,他緩緩道:“江姑娘,你身份尚未查明,我們府邸此時不便帶你去。但救人要緊,我將你帶到一個可以醫治你弟弟的地方。”
玉瑤心中寬慰,方才她還在猶豫把這女子究竟帶到哪裡合適,公主府暴露自己身份實在不合適,鞠汴竟然貼心地找好了地方。她問道:“我們去哪?”
鞠汴挑眉:“文府。”
玉瑤差點沒坐穩:“阿汴,我沒聽錯吧?”
“怎麼?你不相信他的能力?”
“不是……只是……”玉瑤每次提到關於文年,總會有些慌亂,她道:“你提前跟他打過招呼了嗎?”
鞠汴坦然道:“沒有。”
“那、那……”
不等玉瑤把囫圇話說完,鞠汴就在她肩頭輕拍幾下安撫道:“你放心,他現在肯定也已經知道了。”
果真,馬車又行駛了一陣子,等停穩的時候,冊羽和容羽都已經候在門口了。
馬車停在文府側門,是離文年的寒酥園最近的那扇門。
容羽施禮道:“公子派我們迎候在此。”接著他就吩咐人將江囿星的弟弟江攸往抬了進去,又朝江囿星道:“姑娘也隨我來。”
江囿星見玉瑤朝她點了點頭,才放心地跟著容羽走了,玉瑤發現每次關於她弟弟的事情,她總會更仔細些。
玉瑤也正要走,冊羽道:“公子在寒酥園等候。”見玉瑤疑惑,他又道:“容羽會在素塵園安置好那二位,而且容羽可以先幫那位小公子看病。”
玉瑤便在門口跟江家姐弟分開了,她一邊走一邊問:“素塵園也是你家公子住的地方嗎?”
“不是,是客房。”頓了頓又道:“非我家公子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寒酥園,更不可能進他的寢居……”
玉瑤當即閉嘴,想到上回她非但在他床上睡了兩日,還在寒酥園四處轉悠。
鞠汴卻道:“那我們倒是榮幸呢,能進到文公子的寒酥園。”
冊羽面上一抽,沒有回應他,低著頭繼續帶他們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