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和鞠汴謝過顧陽,起身告辭。路過院子,玉瑤又聞到了覺得很熟悉的味道,悄悄地嗅了幾下。
顧陽捕捉到這一幕,失笑道:“姑娘可是聞清楚是什麼了?”
見被發現,玉瑤也不害羞,反而更放肆地吸了幾口,搖搖頭:“沒聞清楚。”手在肚子前揉了揉,咽口水道:“但是發現越聞越餓!”
顧陽大笑起來:“哈哈!下次我親自下帖子,請姑娘和這位小公子一同來品嚐。敢問貴府何處?”
公主府自是不能說,玉瑤立即道:“閨閣女子不便接陌生男子帖子,不如這樣,下次我帶了帖子,登門拜訪。”
“也好也好,是我剛剛思慮不周。敢問姑娘貴姓?”
“叫我玉瑤就可以了。”
“好,玉瑤姑娘。這位……?”
“在下鞠汴。”
顧陽笑道:“好,玉瑤姑娘,鞠汴小公子,本人姓顧名陽,以後叫我顧陽就好。下次一定要來府上嚐嚐我的手藝,我敢說,整個大梁都不可能有我這裡的味道!”
玉瑤恨不得現在就留下吃頓飯,但是這樣顯得也太不客氣了點。顧陽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起來。
“多謝顧陽兄,那我們就下次登門拜訪!”鞠汴道。
“好!一言為定!”
玉瑤也開心道:“一言為定!”
回去的馬車上,玉瑤心情極好,哼著小曲,掀著簾子往外偷看路上的熱鬧,因為想到後面還可以去找顧陽吃飯,忍不住就開心起來。鞠汴則是一直在思考著什麼,偶爾看到玉瑤開心的樣子,知道她惦記著人家的一頓飯,也不由地緩緩勾起嘴角。
……
文府的寒酥園則是一如既往的靜謐,沒有人哼小曲。
文年坐在書桌後,桌子上的東西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前寫的了,要不是敲門聲傳來,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也會分神這麼久。
“進。”他將面前的書合上,紙張也放在一旁。
“公子。”冊羽關上門,道:“蘇惟一動手了。”
文年手上整理的動作一頓,又繼續若無其事地放好,他緩緩道:“說仔細。”
冊羽知道這件事主子一定會格外關心,所以已經將事情打探清楚,見文年果然問了,他道:“他將北魏皇室內部的珍品點心透過顧陽送到了永興公主手裡,而永興公主應該是要拿這些東西做至日祈福的福禮。”
他只講事情來龍去脈講清楚即可,餘下的他不說文年也知道。
這份福禮送去後,對內,大梁可以說公主私下勾結北魏,有意叛國。對外,北魏可以說公主為了討好大梁皇室,將皇室的珍品點心當做他國的福禮獻上,褻瀆北魏皇室。
無論哪種說法,即便僥倖保命,也都夠玉瑤脫一層皮。裡外不討好的事。
見文年遲遲沒有說話,冊羽猶豫道:“公子,我們要不要管?”這種事本不是他該過問的,但他總覺得如今涉及到永興公主的事,跟其他任務不一樣。
文年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屬下逾越的問題,他思索著這句話。片刻後,他淡淡道:“不用管。”
冊羽有些驚訝,又有些猶豫,但他不能再開口了,方才文年沒有怪他不代表他可以再逾越一次,他回道:“是,屬下告退。”
冊羽關上門後,文年仍看著門口的方向若有所思。他耳邊響起她的聲音:“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以後不必再見了。”
不用管,或許能讓一切重回正軌。